第56章第56章为什么死的不是她？（2 / 3）

庾明舒擡头瞧了一眼，这人生得贼眉鼠眼，看面相就不像正人君子。

她笑了笑说：“许校书这几日是怎么了？一来衙署，这眼睛就黏在我身上，想夸我美貌出尘还这般拐弯抹角，难道许校书也倾慕于我？”

许颉大抵这辈子没遇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，双颊霎时红的发烫，咬着牙关挤出一句：“你你你，你厚颜无耻！不要脸！”

许颉落荒而逃，陈卿月端来一盘精致的糕点，放在庾明舒的桌上。

“休要听他胡言，太子这两日忙着战前部署，从点兵选将到粮草调度都要亲自过问，哪有闲心与文士谈风雅。”

庾明舒忽然想起贺征去黎山大营练兵的事。

粗略算算，她也有近十天没见到贺征了。
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
陈卿月只看见前一刻还正襟危坐的人突然蹦起来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工位，她迷茫地回过头，与张瑶光面面相觑。

朝廷要打仗了，这在皇城内已不是什么秘闻，从东宫出去的路上常听见有人窃窃私语。

“国库本就不富裕，南边一打仗，咱们这几个月的俸禄又没着落了。”

“我们署令可说了，这个月的钱粮且折成布帛，待战事平定之后再予补发。我估摸着你们也一样。”

“又发布匹？那布帛又不能当饭吃！”

“到底是何方高人断言龙凤双胎命带祥瑞？一来便要打仗，这明明是命带灾厄……”

听了一路的怨声载道，庾明舒来到门下省衙署。前脚刚迈进门槛，就被一名小吏赶了出来。

对方趾高气昂地挡在门前，自个儿也穿着青色官袍，却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扫量着她，语气极为不善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何处就职？来门下省作甚？”

庾明舒有些不愉，仍客气地拱了拱手：“我是东宫司经局的庾校书，找谢怀谨谢录事，还请小兄弟替我通传一声，万分感激！”

小吏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。

“哦——就是拒绝过谢家提亲的那位庾大姑娘，今儿这太阳从西边升起了，姑娘竟要求见我们谢录事？”

庾明舒礼貌地问：“您是谢录事的什么人？”

小吏蛮横道：“同僚。”

庾明舒弯眉一笑：“原来如此，我还以为您是谢家哪位长辈呢。”

此言一出，对方脸涨得通红，鼻子哼哧哼哧出粗气，半晌接不出话来。

庾明舒的视线越过他，看见一张熟悉面孔，眼前一亮，招手喊道：“谢录事！”

谢怀谨讶然：“明舒？你是来寻我的？”

“你有空吗？”庾明舒点点头，“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
谢怀谨不多想，朝门内做请的手势：“你随我来吧。”

小吏在一旁干瞪眼，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，脸上的表情好似见了鬼一般。

门下省的工作氛围比司经局紧张多了，院里不乏来去匆匆的身影，屋舍内时不时传出争吵声。

谢怀谨领她进自己的值房，倒了杯茶递过去，“随便坐吧。”

庾明舒接过茶盏，下意识先向周围探看。

谢怀谨主动解释道：“屋里没别人，同僚都出去了。近来朝廷事忙，我也不能耽搁太久，你有什么事尽管问吧。”

庾明舒这才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多有叨扰，那我便长话短说。贺征近日都不在城中，我联系不上他，只来好问你……朝廷南征的名单里，是不是有他？”

见对方皱眉，她赶忙又道：“我只是随意一问，如涉及朝廷机密，不方便透露就算了。”

“这事算不得机密。”

谢怀谨蹙眉道：“据我所知，朝廷这次出征的主帅应该是英国公长子程长德，贺征受封为上将军，统领中军……但这并非最终人选，近几日或许还会有变动。”

听罢，庾明舒抿唇无言，喉间忽然被堵住了似的。

“你担心他？”

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
庾明舒盯着茶盏喃喃：“贺征他没打过仗吧？”

谢怀谨有些好笑地说：“他怎么说也是安远伯的儿子，虎父无犬子，你别小瞧他。”

庾明舒尽量放宽心，让自己不那么焦虑。

“安远伯正值壮年，再不济还有贺尚书，这上将军人选怎么会落到贺征头上？”

“好像是贺征自己求来的。”谢怀谨道，“这你得问他。”

这个答案也在意料之中。

贺征每天早上坚持练武从不懈怠，不为了建功立业还能为什么？总不能是为了练出好身材让女人眼馋吧。

门外有人喊谢怀谨的名字，他应了一声，转而看向庾明舒，缓声道：“别想这么多了，他是中军将领，不会轻易涉险的。”

盛夏之际，朝廷终于发兵南下。

大军出征前日，贺征才从黎山大营赶回长安城内，回了趟安远伯府，收拾收拾就准备进宫领旨。

天亮之后，皇帝要亲自送将士出城，出征大典流程繁琐，不能出丝毫差错，以免闹出什么“不祥之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