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第55章太子他是不是，有什么隐……（3 / 4）

姚庆喜指着另一边的锦盒说：“这些玉器首饰，都是主上的一番心意，还望张娘子收下。”

张娘子抿紧唇，朝姚庆喜微微颔首，“姚内侍请回吧。”

姚庆喜默然，片刻后松开门板退后一步，看着张娘子关上大门。

身后两名内侍小声问：“师父，这东西还送吗？”

“也不是第一回了。”姚庆喜习以为常地抖擞袖口，转身便坐上回宫的马车，“走罢，回去据实禀报。”

…

假期结束那天清晨，庾明舒推开家门，被风吹得眯起眼睛，四下搜寻一圈，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。

落雁见她停在门口像在找什么人，不禁轻笑出声，上前解释道：“姑娘别找了，贺二郎早就去黎山大营练兵了。”

庾明舒微怔，这个时候去练兵，难道贺征要出征打仗？

“他走前怎么没告诉我？”

落雁无奈道：“前天下午后墙响了三回，姑娘也不知在琢磨什么，愣是没听见！贺二郎着急收拾包袱出城去，等不了太久，最后让景鸿来传了口信。”

行吧。

庾明舒有些失落，不只是为少了个上下班搭子，也为自己隐秘的猜测无处倾诉。

到了司经局，那些无所事事的同僚果然又凑在一起聊闲天。陈卿月似是担心她消息不灵通，还特意把她喊过去一起听着。

“卫昭容生龙凤胎伤了身子，待出了月子就要迁去温泉行宫静养，到时候小皇子和公主都要接到凤仪殿去，由皇后娘娘照看。”

“什么卫昭容，如今该称贤妃了。”

“听说陛下给小皇子起名天瑞，原以为贤妃这回能母凭子贵，宠冠六宫……却没想到被这副身子拖累了，白白将十月怀胎得来的麟儿让给了中宫。”

听到卫贤妃只是伤了身子要离宫静养，而非难产血崩不治身亡，庾明舒心底有根紧绷的弦得以松懈。

她没见过卫氏，不知道对方是怎样一个人，只是本能的厌恶皇帝杀死孩子的母亲这种行为。

直至此刻她仍然无法理解，皇帝到底为什么执着于把卫氏的孩子抱给皇后？

天瑞这个名字也非同寻常。

可是太子好端端活着，皇帝有什么理由想练小号？

想到太子大龄未婚，庾明舒心里冒出个大逆不道的猜想。

太子他是不是，有什么隐疾？

“明舒，太子殿下要见你。”

不知名的女官突然闯入，庾明舒吓了一跳，险些蹭毁刚翻开的书卷。

回过神来有些心虚，赶忙答应下来，匆匆跟上了女官的脚步。

昭华殿内，梁元君坐在桌案前，桌上贡着一尊黑漆漆的摆件。

女官将庾明舒领进门，与守在太子身旁的杨乐仪打了个照面，随后悄然退下了。

庾明舒朝太子行礼，平身后正视眼前人，才发现桌上的哪是什么摆件，明明是只黑猫。

“庾校书这篇《储才论》，我仔细看了许多遍，略有些心得。今日召你来，就是想请教几个问题。”

梁元君欣然笑着说罢，见她的视线始终定在墨条身上，于是问道：“你怕猫？”

庾明舒忙道：“没有，不怕。”

“那就好，上前说话吧。”梁元君道。

此刻连杨乐仪都退下了，空旷殿中只余他二人。

有什么话不能大声说，非得附耳贴面？庾明舒也只敢在心里嘀咕，明面上则是一副恭顺姿态。

低着头上前，见梁元君挪了张软垫放在桌案对面，她便压着衣摆跪坐下来。视线低低地落在桌面上，一卷陌生又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
熟悉的是内容，陌生的是字迹。这确实是她省试的答卷，应是被人誊抄了几份，留存在许多地方。

太子面前这一份有许多朱笔圈画的痕迹，看得出来，他确实认真读了。

一时之间，庾明舒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君臣相知，千里马遇伯乐的佳话。

随之而来的，是对自己揣测太子有隐疾这种行径的唾弃。

是半夜惊醒都要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。

“我与杨乐仪探讨过这篇文章提到的‘教育改革’，关于你说的分科精细化、规范化，仍有些许疑问……”

庾明舒今日才发现，太子殿下的声音清润温和，全然没有上位者的凌厉，也不像太极殿那位战场上杀出来的帝王那般沉雄。

他将桌上的题卷翻了个面，推到她的面前，丝质的袖口不知用什么香料烘过，随轻风送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清爽暗香。

太子此刻的神态极为认真，与凤阳楼初见那日倜傥不羁的形象大相径庭。正因他格外认真，庾明舒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上移，望见一张玉骨冰肌的俊美神颜。

与这样矜贵如冠玉一般的人物近距离面谈，庾明舒难免有片刻的心猿意马。

直到对方细问她对分科改制的想法，她才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策论上。

时近黄昏，宫女进来掌灯，顺便委婉地提醒庾校书该回家了，殿内二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。

梁元君派人送她离开，杨乐仪瞧着夕阳下远去的身影，兀自回到殿内，将桌上散乱的笔墨收拾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