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第54章工作的时候称职务（2 / 3）

杨乐仪忍俊不禁，“想什么呢，这是张侍郎的妹妹，张瑶光。”

明白了，又是免试入职的。

“今日共有四名新人入司经局，你来得最早，先在廊下候着吧。”杨乐仪指指厢房外的一排座椅说道，“若无别的问题，我就回去复命了。”

庾明舒道了声谢，目送她离开。

等了一刻钟，杨乐仪口中的另外三名同僚陆续赶来。

看清眼前的两男一女，庾明舒忽然意识到，东宫内部女性职官的人数并不少，只不过她们多是世家与勋贵千金，不需要通过科考入仕。

这也足够令人惊讶了。

纵观历史，除了武周一朝，庾明舒从未听说哪代有过这么多的女官，还都集中于东宫的小朝廷……皇帝想干什么？给太子选妃非得把候选人全招进东宫吗？

卯时正，新到任的四人先核对了文书，再去堂前点卯。

签到完成后，上官给他们一人指了张桌子，便再无其他指示。

庾明舒环视一周，悄然凑到张瑶光身旁，小声询问：“下官初来乍到，想请教张学士，咱们的日常工作具体是做些什么？”

张瑶光闻言看向她，思索片刻，道：“后边架子上的书，你随意翻看。”

“司经局目前没有在推进的项目吗？”庾明舒用手比划着，实在不知这句话该怎么说得古朴些。

张瑶光道：“何洗马近日在校注《茶经》，你若是有兴致，可以同他一起。”

杨乐仪才叮嘱过，长官何文房不喜欢交际，庾明舒哪好去打扰他。

她悻悻去到书架前，来回翻看了半天，选出一部感兴趣的书籍，回到工位上假装忙碌了一上午。

中午跟着人群去领了餐食，吃完回来又学着其他老员工的样子，席地而躺，眯了一觉。到了下午，庾明舒实在坐不住了，左右张望着，试图打探同僚的情况。

张瑶光沏一壶茶沏了半个时辰，剩下的时间就品着茶，和新来的陈卿月陈姑娘窃窃私语，两人似是旧识。

且看她二人时而遮掩的唇角，时而抖擞的肩膀，就知道聊天内容多半与工作无关。

另一个名叫许颉的新同事去了何洗马那边，隔着窗户都能看见他在长官面前殷勤的模样。

那最后一位更是直接失踪了，打中午吃完饭就没回来过。

庾明舒陷入了迷茫。

朝廷养这么些闲人，是不是有点儿败家了？

恰是此时，门房来唤她出去。

匆匆来到院外，贺征提着一篮葡萄站在树下，听见脚步声，回头朝她招手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看你适应的怎样，上司与同僚可还和善？”

“一切都好。”庾明舒笑了笑说，“右卫率府也跟司经局一样清闲？”

贺征神情一僵，“你也觉得卫率一职太过清闲？”

“这我哪知道。”庾明舒道，“我就是看你无须当值，总往我这儿跑，所以才有此一问。”

贺征不自禁攥紧了篮子提手，道：“我何尝不想上阵杀敌，建功立业。”

闻言，庾明舒深深看他一眼，没有接话。

她还是觉得，与生逢战乱相比，整天清闲混日子也算一种幸运。

贺征将她带到人少的角落，转移了话题，“太子殿下今天可曾召见你？”

庾明舒摇了摇头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，于是主动道出自己的分析。

“我今天观察过了，东宫女官不止我一人，陛下真要替换儿媳人选，这个人也不可能是我。”

“远的不说，就看今日和我一起入职的陈姑娘，出身书香门第，家族是朝廷新贵……”庾明舒压低了声音，警惕地环视周围。

见无旁人，她才继续说下去，“陛下就算忌惮世家势大，也不可能为太子选个毫无助力的妻族。”

贺征刚想说太子又无兄弟，叔伯更是死绝了，何须依靠妻族巩固地位？

只是一瞬间反应了过来，眉头紧锁。清泉宫那位，快临盆了。

…

入职后的第三天，同僚们似乎很躁动。

从早晨应卯回来开始，就跟闲不住似的，时不时就要离开工位，去院外转上一圈。

这两天下来，庾明舒跟陈卿月有过几次闲谈，比刚入职时熟络不少，发觉气氛不对，她不动声色地挪动坐垫，凑到同僚身边。

“陈姐姐，你可知今日是怎么了，为何大家都心浮气躁的？”

陈卿月瞧她一眼，惊讶地说：“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。”

有没有可能她就是消息闭塞呢？

庾明舒眼巴巴望着她，指望对方能给自己解惑。

陈卿月言简意赅道：“昨夜清泉宫传出消息，卫昭容要生了。”

她生她的，干这帮东宫官员何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