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第54章工作的时候称职务（3 / 3）

呃，太子之争不至于从刚出生的婴儿开始防起吧？

庾明舒听完了仍然云里雾里。

“卫氏今日卯时二刻生下了一名小公主，传闻陛下当时有些失望，可太医却说，昭容腹中还有一子，陛下听罢龙颜大悦，命人推了早晨的小朝会，说是要亲眼看着小皇子降生……”

“直至此刻，陛下还守在清泉宫呢。”

庾明舒惊道：“又是龙凤胎？”

自然受孕生出龙凤胎的概率极小，谁能想到丰乐帝一个人就遇上两回。

陛下入主长安时，还是王妃的贺氏就生过一对龙凤胎，当时被世人视为天降吉兆，许多举棋不定的大臣将此看作天命所归，自此向新皇投诚。

陛下登基以后的二十年间，后宫再无新生儿降生。曾有人怀疑是皇后善妒，可皇后十分积极地为后宫招揽新人，几度寻名医为帝妃诊脉，怎么看也不像是妒妇。

卫昭容这一胎能怀上，还能平安地生出来，足以还皇后一个清白。

话说回来，皇帝播种也有一套，不中则已，一中就是隐藏款。

庾明舒看了眼天色，蹙眉道：“距卯时二刻也过去两个时辰了，皇子还未降生吗？”

“这谁知道呢。”陈卿月叹道，“从传出消息到此刻，陛下在清泉宫守了快十个时辰了，兴许小皇子也在挑吉时吧。”

也就是说卫昭容已经生了二十个小时。

庾明舒忽觉一阵幻痛，面目悄然变得狰狞。

“她想要的吉时，难道就是史书里写的紫气东来，朝霞满天，彩云呈祥？”

陈卿月耸了耸肩，朝院外扬扬下巴，“这下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在院子里打转了吧。”

…

清泉宫。

产房内不断传出令人心慌的惨叫，血腥气弥漫在整座宫院中。

宫女焦急地掀开帘子，远远望见皇帝神色不耐烦地盘着佛珠，赶忙松开厚重门帘缩回产房内。

床榻上，卫昭容面容惨白得毫无血色，额前发丝被汗水浸透打绺，强撑着擡起头，虚弱地问：“陛下还守在外面吗？”

宫女缓声说道：“陛下当真心疼娘娘，眼睛都熬红了，也不肯回宫休息。”

卫昭容疼得没了力气，仍断断续续地嘱咐：“你出去劝劝陛下，龙体为重，清泉宫有太医和嬷嬷们守着，本宫和皇儿必定无恙……”

宫女领命离去，硬着头皮将卫昭容的话转述给皇帝。

不出所料，龙颜震怒。

“让她安心生产！勿言其他！”

不多时，一名内侍脚下生风一般闯入宫院，一个踉跄，跪倒在帝王座旁。

姚庆喜皱着眉训斥：“慌慌张张作甚！当心惊扰了昭容娘娘与小皇子！”

内侍连连叩头告罪，哆嗦着身子道出缘由：“尚书省急报，英国公与安远伯等人已在殿前等候觐见，请陛下移驾太极殿！”

丰乐帝拨弄佛珠的动作暂止，闻言蹙起眉心，“李相何在？”

内侍额头抵着地砖，回话：“李相公今日告假，适才尚书省遣人去传话，想必李相这会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。”

丰乐帝瞥了一眼产房的方向，终于将佛珠套回腕上。

“姚庆喜，这里你守着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

申时末，日光西斜。

一碗又一碗参汤送进产房，众多太医焦急得满头冷汗，终于听见一声微弱的啼哭从房中传出来。

产婆惊喜地嚷着：“生了！生了！昭容娘娘生下一个小皇子！”

闻言，满院子的太医都松了口气。小皇子的命保住了，他们的命也就保住了。

姚庆喜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将早就准备好的赏钱散了出去。

待最后一位太医离开清泉宫，他朝身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，跟班颔首，立即上前开路。

掀开被血气熏透的门帘，微风吹进产房，阳光将几道斜长身影映在精致典雅的地毯上。

卫昭容苍白的脸上晃过几缕强光，叫她下意识眯起眼睛。产后的疲惫让她极易烦躁，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，不禁皱起眉头，想要出言呵斥。

她刚生产完，一身的血污，正是狼狈不堪之时，这帮宦官竟毫无眼力见，一声招呼也不打就闯进产房！

片刻的羞恼之后，又一阵后知后觉的欣喜。

妃嫔生育皇嗣即为有功，她今日为陛下诞下了登基以来的第一对龙凤胎，可以说是立了大功，陛下必定龙颜大悦，厚赏她与她的母族。

想到此处，卫昭容眼里燃起微光，牵动嘴角扯出一抹和蔼的浅笑，虚弱地开口：“姚内侍，可是陛下有旨？”

姚庆喜挺起宽厚的腰杆，眉宇间闪过一瞬间的不忍。那一点恻隐之心很快就被圣意难违四个字盖了过去。

他板起脸，宣读帝王的判决。

“昭容卫氏，诞育皇子有功，今产后血崩不治而亡，朕心悲悯，尤甚痛惜。特此追封卫氏为正一品贤妃，赐其兄卫衍丝帛百匹，禄米千石，铜钱万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