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第53章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老板……（2 / 4）

庾旦低着头把玩袖口的毛絮，支支吾吾半天，声如蚊蝇一般说道：“我都听娘的。”

庾明舒忍不住加重语气：“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，你就没有一点儿主见吗？”

“可是阿姐，我真的没什么想法。”庾旦有些茫然，垂下手望向她，“从古至今，谁的婚姻大事不是听从父母之命？娘替我选谁做娘子，我便对谁好，这还不够吗？”

“那是要与你共度一生的姑娘，你当真觉得谁都可以？”

“于我而言，她们都是素不相识的女子，并无分别。”

有点道理，但不多。

庾旦见她仍是不赞同的表情，抿着唇思索了片刻，语气比刚才认真一些。

“就如我出生之前不认识阿姐，也不知道爹娘是什么样的人，天意将我们绑在一起，你们便是我的家人。所以阿姐，我真的不在乎她是谁。”

庾明舒移开目光，“先吃饭吧。”

…

一连几日，吴秋娘都在物色儿媳，见了几波媒人，也亲自出去访过故友。

庾明舒窝在房里，自己跟自己辩论了一宿，终于决定尊重母亲和弟弟的婚姻观。人各有命，管好自己得了。

王大娘跟赵娘子她们来贺喜时，吴秋娘恰好出去串门了，庾旦在书院念书，只有庾明舒在家。

见到昔日的邻居，庾明舒愣了好一阵才欣喜地将人请进门。

“王大娘，赵娘子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赵娘子嗔怪道：“当初你们一声不吭地搬走，我也知道你是怕周芪缠上你们，谁承想这新住址连我们都瞒着！要不是你考中进士的消息传遍长安，我们都不知道你来了永宁坊！”

庾明舒诚恳道歉：“怪我怪我，我原本想着安顿下来再找你们叙旧的，谁知学业一忙就忙忘了。”

赵娘子摆摆手说：“也罢也罢，我心胸宽广，不与你计较。”

王大娘四下打量了一圈，感叹道：“这新宅子真雅致，像是读书人住的地方，你当初是多少钱买下的？”

“约莫是永安坊两倍的价格。”庾明舒笑着说，“去年买还是便宜的，今年永宁坊出了三个进士，这一片的房价可要涨翻了。”

王大娘啧啧叹着，端起杯子饮了口茶，随即问道：“怎么不见你娘出来？她的旧疾可还时常复发？”

“近一年来很少生病了，顶多是秋冬换季时节咳嗽两声。”庾明舒道，“我娘今日去了崇仁坊，可能一会儿回来，也可能要晚间才能回来。”

王大娘作恍然的表情，可庾明舒看她分明是欲言又止。

“大娘有什么话想同我娘说？我替您转达给她。”

“嗐，也没什么……”

王大娘又咽了口茶，低着头说：“就是我堂兄的表姐的郎君，在刑部任主事，他家姑娘今年及笄，还未议亲。那姑娘我也见过，生得标致极了，说话也好听，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，一看就是能掌家的。”

得，又是来说亲的。

庾明舒苦笑道：“大娘，这两日家里都是来说媒的，我娘手里攥的名单快赶上今年的进士多了。您可饶了我吧。”

“三郎如今是抢手货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王大娘道，“可你听我一句劝，那些高门大户的姑娘是贤淑，却未必适合你家三郎。”

“你想想，庾御史早逝，你们孤儿寡母没有依仗，若是娶个贵女回来，那不得全家都看她脸色过活？我堂兄这个外甥女可不一样，小姑娘为人孝顺，家中叔嫂见了没有不夸她的！”

“您别跟我念了，等我娘回来，您还是亲自同她说去吧。”庾明舒忽然后悔给自己揽了个传话的差事。

“成，那就等她回来。”王大娘笑盈盈地应道。

堂上忽然安静。

想来一直干坐着也不是个事，庾明舒问道：“我还是不明白，我不过得了个九品的闲职，远远没到光耀门楣的地步，这么多品行家世都好的姑娘，为何会看上三郎呢？”

赵娘子与王大娘对视一眼，表情怪异，“你真不明白？”

庾明舒茫然摇头。

赵娘子轻啧了声，放低声音说道：“外头都在传，陛下恩准你一介女流入仕，还授予你东宫的职官，是想将你指给太子殿下。”

庾明舒脱口否认：“怎么可能！”

赵娘子道：“怎么不可能？太子殿下年已及冠仍未婚配，恰好你这大梁第一才女也未定亲，那皇帝陛下心里头怎可能不做考量。”

庾明舒眉头紧皱：“可是，我听说太子身边有位青梅竹马的杨氏女官，那才是陛下一早指定的太子妃啊！”

王大娘放下茶杯，不以为然道：“要真是定好了，为什么至今还不完婚？”

这话将她问住了。

是啊，为啥呢？

庾明舒神色逐渐凝重起来。要是真如传言所说，她可就完蛋了。

她能拒绝谢家的提亲，还能拒绝皇帝赐婚吗？

…

是夜，庾明舒忧心忡忡地坐在自家房顶上，视线尽头，贺征方下值回来，将佩刀抛给景鸿，自个儿往内院行来。

贺征似有所感地仰起头，对上了庾明舒的视线。

“你大晚上待在房顶上作甚？”

庾明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驻许久，想到自己那些心事不适合大声嚷嚷，便小心翼翼翻过后墙，落进他的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