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第53章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老板……（3 / 4）

贺征下意识伸出手，见她平稳落地，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
“小贺师父，请教你个问题。”

听见她的称呼，贺征的目光定格了几息。

或许是这几天尝尝招待客人的缘故，她穿着鲜亮明艳，头上梳着灵动的倭堕髻，浓密的墨发难得珠围翠拥，显出些许贵气。

“我怎么觉得，你每次请教问题，都没什么好事。”

庾明舒竖起三根手指道：“这回绝对不是让你帮忙，我发誓。”

贺征挑了挑眉，示意她说下去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太子殿下为何年过二十还未娶妻？”

“这个问题……你得问当今圣上。”

“我怎么问？你替我问啊？”庾明舒没忍住给他一拳，“你跟太子殿下关系那么近，这些年就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过？”

贺征捂着被捶痛的胸膛，“要我分析也行，但这都是我瞎猜的，你千万别往外传。”

庾明舒眼睛一亮，“这你放心，我嘴最严了。”

贺征思索片刻，低声道：“早在太子表兄年少时，陛下就已经选定杨氏为太子妃，让她早早入了宫，在东宫做女官，以便她与太子表兄朝夕相处，互生情愫。”

“奈何近年来谢、张、杨三家关联愈深，凭着姻亲与师承关系拧成一股绳，陛下越来越忌惮世家，唯恐将来外戚势大，为祸朝廷，是以生出了替换太子妃人选的念头。”

说着，贺征无奈地笑了笑。

“可你也知道，杨公曾是陛下与太子的老师，杨乐仪又是杨公最疼爱的嫡亲孙女，陛下无缘无故另立太子妃，无疑是打了杨公与杨乐仪的脸。或许是因为无可奈何，唯有一拖再拖，所以太子表兄至今未娶。”

听完来龙去脉，庾明舒心凉了半截。

照贺征这么说，自己出身寒门，父亲有文官清流的美名，且英年早逝，上头没有兄长，下边的弟弟不成气候，似乎很符合东宫贤内助的标准。

贺征不解地问：“你好端端怎么研究起太子的婚事了？”

“有人揣测，陛下授予我东宫职官，是想撮合我与太子。”

谈及这种可能，庾明舒闭了闭眼，随即故作平静地对上贺征那双幽深眼瞳。

贺征唇边笑意刹那间消失殆尽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有一根线骤然崩断。

“怎么可能？谁编的这等荒谬言论！”

话说得坚决，他的心却很慌，这是为何？

谢家替谢怀谨提亲那天，他作为看客也只是愤怒而已，不曾有过惶恐不安的情绪。

他不敢去设想，又控制不住去想，如果皇帝真有意立庾明舒为太子妃，又或是想纳她为太子良娣……

他岂不是要称她为，表嫂？

贺征觉得自己要炸了。

庾明舒迟迟不语，他的目光重新聚焦，望见对方静如止水的眼眸，强压下胸中激荡的不安。

“如果是真的，你愿意吗？”

这应是贺征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漫长的等待。

良久，庾明舒无奈轻笑：“我有说不愿意的权力吗？”

她的语气夹杂着苦涩，神情看起来有些颓丧，贺征紧紧盯着她张合的朱唇，心头却止不住地窃喜。

“你……不喜欢太子殿下？”

“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老板。”

贺征彻底安心了。

“放宽心，兴许是他们想多了。”他温言安抚，也不知是在安抚对方还是宽慰自己，“陛下真想挑你做儿媳，直接下旨赐婚就是了，何必任命你为校书郎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庾明舒道。

“内侍传旨时可有告知，何时赴任？”

“十五日，怎么了？”

贺征仰头望天，好似在心里盘算了一番。

“东宫衙署帮勋贵子弟不好惹，知道来了一位貌若天仙的校书女郎，肯定要找你的麻烦。届时我陪你走一趟，谅他们再不敢兴风作浪。”

正四品的卫率给九品校书郎护驾，这对吗？

贺征见她不应，又补上一句道：“你我走得近，也能替你挡挡桃花不是？”

庾明舒蓦然盯住他的眼睛，直看得他胸膛之下怦然直跳。

“贺行昭，我不想嫁人。”她忽然突兀地说道。

“无论那个人是谢怀谨还是太子殿下，我都不愿嫁作手心向上的内宅妇人，我想光明正大走在朝野间，我想永远以自己的名字存于世人口中，你能明白吗？”

眼前人明显怔愣了。

庾明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眸，并未搜寻到一丝一毫的质疑。

他似是在消化她的这番陈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