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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第49章永宁坊到底有谁在?……(2 / 4)

管家领了命却没敢动身,下意识去看安远伯的脸色。

二郎君是伯爷和夫人的心头肉,未得伯爷首肯,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?

贺骁扬了扬下巴,管家会意,这才领命离去。

贺廷又吩咐另外几名家丁:“把门都打开,一会儿抽大声些,让邻居都听个响。”

五十鞭不是小数目,他还特意吩咐抽大声些?贺征合理怀疑兄长早就看自己不顺眼,趁此机会公报私仇。

“大哥,你已经是世子了!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!”

贺廷笑了:“再加十鞭。”

贺征果断转换目标,抓住贺骁的衣摆,“爹,这您不管吗?兄弟阋墙,同室操戈,此乃大祸之端!”

贺骁叹了口气,拍拍他的手背,转而吩咐景鸿去取件披风来。

贺廷不满:“穿那么厚他还知道疼吗?”

贺征咬牙切齿:“那是披风,不是盔甲!”

贺廷不搭理他,转而向贺骁拱手劝言:“爹,做戏做全套,万一宫里派御医出来给他治伤,脱了衣服发现这小子毫发无损,咱这岂不成了欺君之罪?”

贺骁看了一眼贺征身上的衣着,不算厚实,可毕竟是早春装束,里里外外三层布,不至于打出什么毛病。

于是又摆摆手,命景鸿把披风撤回去。

待到傍晚,庾明舒放下题集,忽听得后墙外传来喧闹声。

“轻些轻些,莫伤着郎君!”

“没眼力的东西,还不去取金疮药来!”

“郎君要喝水,你还不快去烧!”

“郎君啊,您伤这么重,留在府里修养就是了,何苦忍受车马颠簸,非得回永宁坊来……”

提取关键词:伤重、金疮药。

庾明舒眉心一跳,推门出去,站上木箱,“景鸿,你家郎君怎么了?”

景鸿回望墙头上的人,语气隐隐带着几分埋怨:“还不是姑娘那话本子惹的祸!”

庾明舒蹙眉,“你把话说明白,他怎么了?”

“郎君他……”

话音刚出,屋里传出一声暴喝:“景鸿!你闭嘴!”

可惜景鸿的嘴松得就像放了十几年的松紧带,没等屋里的贺征反应过来冲出来捂他的嘴,他已经把前因后果全倒了出来。

庾明舒听说贺征挨了六十鞭,顾不得什么礼法,直接翻墙下去,推门闯进贺征的卧房。

房中光线昏暗,贺征坐在窗户底下,背对着门外,看样子是正准备给自己上药,听见推门声,仓促地捡起一件黑色绸衣披在肩上,右手还紧紧按住左肩,生怕薄薄的绸布滑落。

庾明舒止步于两步之外,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熏得她眼眶发红,心里像是被人揪了一把,既内疚又担忧,还有一点恼怒。

“你受了这么重的伤,不留在安远伯府安生养着,跑回来做什么?”

贺征心里有一个答案,却张不开口。

庾明舒无声叹息,又上前一步,放软了声音:“你伤的重吗?疼不疼?”

听出身后的人正在靠近自己,贺征耳根通红,急忙摇头,“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
庾明舒却放心不下,背部皮薄肉少哪里经得起鞭打,她盯着那件轻薄的绸衣,只怕脑补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惨状……

生平第一回,她冒昧地问:“我能看一眼吗?”

“不能!”贺征浑身骤然绷紧,扯动背上细密的伤,泛起一阵刺痛。

庾明舒能清楚的看见他肩上指骨收紧,有汗珠沿着后颈滚落。

她不禁轻笑:“只是叫你掀开衣服,又没让你脱裤子,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怕的。”说罢直接伸手。

贺征仓皇中想按住衣服领口,可惜慢了一步,一阵凉风扫过,庾明舒掀开了他身上单衣,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。

他僵在半空的手只能收回去,自欺欺人般盖在脸上。

片刻后,他听见身后的人松了口气。

贺征的伤其实没有想象中的严重。几十道红棱纵横交错,愣是没有一处破口见血。六十鞭只打成这样,足以见得安远伯有多宠溺这个小儿子。

庾明舒心绪稍安。

只是视线在他身后徘徊,脑中便不自觉浮出许多不干净的东西。

贺征这身材,果真如崔红荔所说,宽肩窄腰,肌肉紧实,比文人健硕,又不似武夫粗犷。细看那些交错的伤痕,丝毫不觉狰狞可怖,还有一点……赏心悦目。

贺征被盯得心里发毛,“看够了吗?”

庾明舒咽了咽干涩的喉,少顷又觉良心不安,默默移开目光,捡起桌上的药瓶和未经使用的纱布。

“你自己看不见,我替你上药吧。”

贺征耳根红得要滴血,“不用!让景鸿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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