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第49章永宁坊到底有谁在?……(3 / 4)
庾明舒看了一眼门外,景鸿早就走远了。
心跳得有些快,一手按住与他的肩膀,故作镇定地说:“你要是觉得这样不方便,就去床上趴着。”
贺征默然,定在原地一动未动。
坐着总比趴着好。
庾明舒将药倒在纱布上,再用纱布轻轻触碰伤痕。药物碰到伤处难免激起刺痛,从她的视角能清楚地看见他背部肌肉每一次轻微颤动。
担心是自己下手重了,她放轻动作,试探着问:“疼吗?”
“没那么脆弱。”贺征闭着眼睛道。
“那我再轻点。”庾明舒答非所问。
上完药,贺征默默捡起衣服穿戴整齐,转身对上她情绪复杂的眼眸。
“真的不疼,这还没有平时练武磕碰伤的重。”
庾明舒移开视线,道:“我但凡多问一句你的计划,说什么都不会把话本交给你。”
贺征的心忽悬了起来,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我可以接受你的帮助,因为我们是朋友。”庾明舒严肃道,“但我不能接受,你为了帮我,给安远伯府树敌。”
贺征道:“谢家落到谢世昌手里,已不足为惧。”
庾明舒摇了摇头,说:“你姓贺,是皇后的侄子,太子的表弟,圣上不会因为一点小事惩罚你,世家豪族也不敢轻易动你,这固然是你的底气。可是底气这个东西就跟丹书铁券一样,它不可转借。”
贺征被绕得云里雾里,“我没有……”
庾明舒道:“替朋友出头的方式有很多,以暴制暴、糟践自己的名声,是下下策。”
“名声这种东西,我不在乎。”贺征耸了耸肩。
“这不是在不在乎的问题!”
庾明舒忍不住拔高音调:“你明明有学识有远见,读书悟性极高,习武勤修不辍。从年初六到今天,每日清晨我都能听见你在院里舞枪弄刀,整整一个月,从未懈怠!你分明不是斗鸡走狗的膏粱子弟,你配得上世人的称颂与美誉,为何偏要败坏名声自毁前程?”
贺征怔然望着她,许久没有言语。
庾明舒看得出来,他已经听进去了。
“燃烧自己照亮他人,听起来很感人,实则不然。伥鬼才需要献祭,朋友只会盼着你好!”
顿了顿,她按住贺征的脑袋,迫使他正视自己。
“贺行昭,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舒心,就别再做这种自以为是的牺牲。”
良久,贺征才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…
是夜,安远伯府灯明如昼。
陶氏听闻小儿子受了罚,焦心如焚,提剑追着贺骁在院子里跑了三圈,才被长子长媳拦下来,收起了剑。
贺廷与陈氏一人扶一个,将二老搀回堂上。
贺骁饮了口茶,指着贺廷对陶氏控诉道:“夫人啊,我可以对着苍天起誓,家法是大郎要动的,我哪里舍得对二郎下此狠手!”
贺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明面上却只能附和:“责罚二郎确实是我下的命令,母亲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陶氏气不过,又捶了丈夫一拳,“当我好糊弄?你不点头,谁敢动二郎一根手指头?”
贺骁擡头望天,敢怒不敢言。
陶氏转而问下人:“二郎伤势如何?上过药了吗?是不是伤心了,怎么不出来用膳?”
西院的家丁心里捏了把汗,向夫人行礼一拜,道:“二郎执意要回永宁坊,下午便离府了。”
陶氏震惊:“二郎身上有伤还要赶回去,那永宁坊到底有谁在?”
作为府里为数不多只道内情的人,贺廷与陈氏相视一眼,不知该不该开口。
他二人也未料到,贺骁敲了敲桌面,便有一名不起眼的下人冒出来,将贺征回到永宁坊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道了出来,就连贺征与庾明舒的对话都复述的一字不差。
贺廷看向父亲的眼神愈发古怪,刺探军情的探子是这么用的吗?
听完下人禀报,贺骁摆摆手示意他退下,扭头笑眯眯地看向陶氏:“夫人,可安心了?”
安心了,太安心了。
二郎伤势不重,也不像是跟父兄有了嫌隙,还在永宁坊有了在意的姑娘,有望解决终身大事……
陶氏安心的不能再安心了。
起初听见贺征为了庾明舒去卖话本,传谢世昌的谣言,她心里还有些膈应,担心这庾氏女如传闻中一般心机深沉、追名逐利。
听到他二人后面的对话,尤其是庾明舒劝贺征的那番长篇大论,何止陶氏彻底安了心?在场的四人都再无顾虑了。
…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,墙外准时传来长枪破风的声音。
庾明舒在房中听了一会儿,有些心猿意马,难以专注读书。于是她搬来梯子,抱着题集爬上了房顶。
贺征耍枪是凌空一跃,翻过身来,忽地看见房顶上的身影,动作僵硬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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