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第90章始乱终弃（2 / 3）

庾明舒只道：“我今晚回永宁坊住。”

庾旦哑然，盯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心底干着急。贺二郎啊贺二郎，你一面追求着阿姐，怎么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？

犹豫了一瞬，他便又跟了上去。

…

此刻东宫卫率府内有人打了个喷嚏。

高副率立即表示担忧：“侯爷这几日受凉了吧？”

贺征摸了摸脑门，“没这回事。”

两人正要研究如果不是风寒那为什么会咳嗽，就见景鸿端着满脸焦急与愁怨闯了进来。

“郎君！大事不妙了！”

贺征斥道：“嚷嚷什么。”

景鸿不敢擡头，声音也随他的脑袋一般低沉下去。

“云姑娘去了京兆府，她状告郎君……始乱终弃！”

此言一出，在高副率等人怪异而充满好奇的目光注视下，贺征匆忙离开卫率府，直奔詹事府。

到了詹事府一问，庾明舒午后去了京兆府，这会儿还没回来。

贺征慌了神，只怕云英满口谎言妖言惑众，庾明舒若是信了她的鬼话，他这一身冤屈便是跳进护城河也洗不清了。

他片刻不停地出了皇城，景鸿牵马迎上来，“郎君，咱们现在回崇仁坊吗？”

贺征看了眼天色，如果庾明舒真去了京兆府，那她此刻早该听见云英的鬼话，正在气头上，是绝不会回官舍的。

他飞快做出决断：“不，去永宁坊。”

诚如他所料，庾明舒从京兆府离开后就回了娘家，还让人把未处理完的工作都搬来了家里。

然而贺征一赶到庾家门外就吃了个闭门羹，这门还是他的好兄弟庾旦亲自落的锁。

“三郎，你替我带句话，就一句，切勿偏听偏信啊！”

门缝里，庾旦带着怨气道：“你俩不是经常墙头私会吗？有什么话你自己同她说去。”

贺征急道：“你当我没去吗？那院墙都快让我敲碎了，她是充耳不闻啊！”

庾旦还是心软，听他托付了几句，就进屋传话去了。

没过多久，便带着回信出来。

“阿姐说了，她让你老实交代的时候你张不开嘴，现在她不想听了。”

贺征暗暗叫苦，他也就是怀揣了些许侥幸，想着云英不会自污名声拿那一晚的事情作文章，担心说多错多，这才选择了隐瞒。谁知这姑娘真就发了疯，全然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！

院内，后墙再次传来敲击声，庾明舒按下手中案卷，推开窗户瞧了一眼。

这一瞧，就看见有道人影翻上了墙头。

她冷声斥道：“你敢进来，我立即报官，告你私闯民宅。”

对方只得缩回墙后，满腹委屈说不得。

是夜，庾旦提着灯笼来到院前，敲了敲敞开的木门。

“没锁门，有事就说。”庾明舒的语气满是不耐烦。

庾旦进了门，把灯笼悬在一边的架子上，坐在她的桌案对面，斟酌着开口：“阿姐，不是我向着贺二，但我觉着这事疑点诸多，事实还没查清楚，你不能就这么给他判了‘死罪’。”

庾明舒搁下笔，挑眉看他，“说完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庾旦生怕她将自己也赶出去，急忙提高了语速，“那位云姑娘在堂前所说的身体特征，并不能作为实证，一是谁也不知她是不是信口胡诌的，二是她以军医的身份入过军营，救治过贺二郎的伤情，兴许是在治伤时看了他的上身……”

“抛开她所谓的证据不谈，阿姐不觉得此人目的不明吗？她闹这一出，能得到什么结果？”

“如果她求的是名分，就不该闹到京兆府，而是去郡公府告给郡公爷和夫人听，如果此事属实，为保体面，郡公夫人一定会给她个妾室名分。”

“她这般大张旗鼓地闹到京兆府，把事情嚷得人尽皆知，贺征至多挨顿板子、被罚几个月俸禄，她自己却是名节尽毁，再无出路了。”

庾明舒听他说完，反应平平。

“你有没想过，不是所有女子遭到男性侵犯后都希望得到对方‘负责’，以此博取一个可有可无的妾室名分。你设想云氏行事有所图谋，才觉得她的行为不可理喻，但如果她的图谋只是报复泄愤呢？”

庾旦又想说些什么，她没等他开口便抢先道：“我知道她一介孤女能从幽州来到长安，背后必定有人推波助澜，可幕后之人的想法与她的想法是两回事。”

“无论如何，贺二郎不可能如她所说的那般酒后失德。”庾旦笃定道。

庾明舒不置可否，“你的依据呢？”

“我虽不知这云姑娘的酒量如何，但我很清楚贺二的酒量。那边关的烈酒可不同于果酒饮子，他喝上三杯就该不省人事了！”庾旦拍着桌子说道，“试问，一个不省人事的男人，要怎么同女人行事？”

“说完了？”

见她对自己的长篇大论毫无反应，庾旦着急了，“阿姐，你真不信他的为人？”

“我从来没说相信云氏的供词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她所说的事情或许属实，也有可能全都作假。或许那一晚贺征根本没跟她喝酒，更不存在酒醒后躺在一张床上。”

“可是，如果整件事纯属虚构，从头到尾都未发生过，贺征就不可能猜到云氏要告发什么，那他在我面前为何要心虚呢？”

庾明舒轻笑了一下，“事发之前，我给过他坦白的机会，他做贼心虚也好，有所顾虑也罢，实质就是遇到事情先隐瞒，瞒不过去来才想着跟我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