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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第88章他大抵是被某人报复了。……(1 / 2)

第88章第88章他大抵是被某人报复了。……

那日梁元翊阴着脸走了,往后几日再未出现在庾明舒的眼前。

庾明舒松了口气,贺征的日子却不好过。

他大抵是被某人报复了。

“谢家的案子拖了两个月还没判完,御史台竟有闲情逸致盯着我弹劾,前日是弹劾我殴打许颉,昨日弹劾我午间离开卫率府,今日又弹劾我早晨应卯没着官服!”

贺征被御史气得不轻,围着屋子辗转了几圈,“他们眼睛有问题就该去治眼疾,我怎么就没穿官袍了?这是冬天,谁的官袍外面不披氅衣?”

庾明舒好笑地看向他:“别的不说,你殴打许颉一事,可受处罚了?”

贺征撇撇嘴,“不过是罚一个月俸禄,随他去吧。”

庾明舒了然道:“既然是些不痛不痒的罪名,你就当耳旁风吧。我猜那人最近一段时间都会盯着你,你我都需行事谨慎。”

贺征来了兴致,坐回到她身旁,双手交叉,手肘撑在桌案上,“他还想弹劾你?”

“不是弹劾我。”庾明舒呼出一口气,目光下意识瞟向昭华殿方向,被一扇虚掩着的房门挡了下来。

“从谢家获罪、张贵妃入宫到秦王入朝听政,此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东宫,盼着太子殿下行差踏错。至少从我手里出去的公务,绝不能有疏漏。”

贺征摇了摇头,“那还是你的处境更艰难。”

“别忘了你也是东宫的武官,总因这些小事落人话柄,也会影响太子殿下的风评。”庾明舒拍了下他的手背,随即收拾好东西起身开门,“走了,下班。”

贺征跟上去,语气里多了些酸味,“我怎么觉得,你对太子表兄……比对我还上心呢?”

庾明舒无奈地笑,“你同殿下吃什么醋。”

门外不知何时落了雪,院里积了一层稀薄的白色。二人朝外走去,在雪中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
出了詹事府,一阵寒风呼啸而来,贺征见只穿了一件鹿皮袄子,称不上厚实,便将自己的大氅裹到了她身上。

远处宫道间,一抹深紫色的身影陡然停步,视线在那两人之间游弋。

内侍顺着他的目光所向,往东边看了一眼,看清那是什么人后便低下了头。梁元翊久久未回神,他不得不提醒道:“殿下,人已经走了。”

梁元翊收回目光,捏紧拳头大步离开。

秦王府的厅堂前,有一青袍男子枯坐许久,在天将黑透之际终于盼得秦王归来,面露一抹喜色,仓促放下刚拨开的茶盏,起身相迎。

“下官大理寺司直苻崇阳拜见秦王殿下。”

梁元翊觑了一眼,若他没记错,此人最初应是谢珵的门生,后来与谢世昌有些龃龉,二人当街骂架,先写动手厮打,这事在当年闹得沸沸扬扬。

当时这人被皇帝痛斥,贬官两级,现在谢家遭了难,他倒是逃过一劫。

“门房说苻司直在这候了一个时辰,如此执着拜访本王,所为何事?”

“下官手中有一物,想来秦王殿下或许感兴趣,故前来求见,愿献给殿下。”苻崇阳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恭恭敬敬递上去。

梁元翊盯着那封微微发黄的信纸,许久才接过来翻看。

这一看,眼角眉梢便挑起些许兴味。

苻崇阳小心翼翼打探着他的神情,见状心中大定,拱手笑道:“平燕侯征战期间与桑阳县令遗孤纠缠不清,后又始乱终弃,辜负忠臣之后,此事若为圣上知晓,必定严肃处置。”

梁元翊不置可否,慢条斯理地收好信件,“云县令孤女现在何处?”

苻崇阳恭敬道:“上个月,云氏企图上京寻平燕侯,还未出沧州就被官府拦下,查出她的关牒有异,念其为圣上亲赐嘉赏的忠臣之后,未作处罚,只遣返原籍。”

梁元翊将信封压进袖口,眼神缓和几分,瞧着面前这味苻司直,温声问道:“平燕侯与你无冤无仇,苻司直献上此物,想从本王这里讨得什么赏赐?”

苻崇阳立即躬身一拜,“丰乐十七年,下官有幸拜读过殿下的应试文章,从此倾心佩服。而今殿下明珠拂尘,辰星归位,下官不胜欣喜,但求为殿下谋事。”

梁元翊思忖须臾,只应他一句,“知道了。”就让下人送他离开。

自从他认祖归宗受封秦王以来,朝中临岸观望者不胜其数,苻崇阳是主动投效的第一人。

他不敢说全然相信此人,至少苻崇阳开了个好头。

内侍传来晚膳,一边布菜,一边试探着开口:“听闻苻司直前些天去狱中探望过谢相公,倒是个讲信义的耿直之人。”

“他耿直?”梁元翊嗤笑,就苻崇阳方才那副溜须拍马都不脸红的模样,哪有半分耿直的迹象。

他不再作评价,转而对门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抱剑男子吩咐:“拿我的手令去一趟幽州,务必将云氏孤女带回长安。”

抱剑男子拱手应是,匆匆离去。

挨过隆冬,越过年节之前最繁忙的阶段,总算要过年了。庾明舒许久没看见庾旦,趁着过年放假回永宁坊小住三天,同家人团圆。

庾旦入职京兆府后饱受工作的摧残,气色稍显憔悴,眼圈浅浅发青,还蓄起了潦草的胡须。见了他如今的模样,庾明舒险些不敢认。

这会儿他在院里点了炉子,按庾明舒的指示将杀好的半只羊用铁网固定起来,架到炉子上烤。

“阿姐,这样就行了?”

“嗯,放那儿就行。外边天冷,你快进来吧,这要是冻出病来姜娘子不得同我拼命。”

“汝安从前是喜欢钻牛角尖,如今都改好了,阿姐还拿她打趣。”庾旦一边说着,一边抓了抔干净积雪搓了搓手,转身回到堂屋内。

即便已经共处了一下午,此时看见他的正脸,庾明舒仍是不忍直视地别过脸,“你跟谁学的,留这么个山羊胡子,还未及冠的人把自己造得像三十好几,也不知姜娘子平时对着你如何下得去嘴……”

“阿姐!你说话也太糙了!”庾旦的脸腾就红了,高声将她的话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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