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第93章玩火自焚(1 / 2)
第93章第93章玩火自焚
对贺征的评价是说不尽的,对他就只有亦师亦友四个字。
梁元翊自嘲地笑了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。
庾明舒拿捏不准他现在的脾气,说完这席话便低头保持沉默,直等到他拍案起身,拂袖而去。
门被重重合上的那一刻,她松了口气。
秦王离开时脸色很差,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情不佳。
陈卿月恰好遇见这一幕,脸色见了鬼似的,一步三回头地进来,轻轻掩上门,坐在了梁元翊方才坐过的地方,小声问:“秦王殿下来詹事府做什么?你得罪他了?”
“谁知道他发什么疯。”庾明舒答得心不在焉。
陈卿月啧了声,“他如今圣眷正隆,你不怕被报复啊?”
“我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,何惧得罪秦王。”
“话也不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见陈卿月忧忡的神情,庾明舒终是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意,“你别担心我了,秦王就快有麻烦了。”
陈卿月奇道:“此话怎讲?”
庾明舒道:“我说是算卦算出来的,你信吗?”
陈卿月无语,“我信,我信你今天吃醉酒了。”
…
正月十五,正是元宵。
长安城南一处破败的民宅内,炕上昏迷了两日灰头土脸的女子忽然剧烈地呛咳几声,越咳越凶,而后在某个瞬间猛然弹坐起来,眼睛睁大,急促喘息。
听见屋里的动静,不远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阳光照进室内,云英下意识地眯起眼睛,朝房门方向看去。
来人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妇人,她端着药碗走进,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药味,还掺杂着类似鸡粪的味道。
云英蹙了蹙眉,擡起手就要遮掩口鼻,旋即压到手臂上冒着浓疮的烧伤。
一阵钻心的痛袭来,她才意识到自己都经历了什么。
她这举动太过突然,妇人来不及阻拦,赶忙放下汤药按下她的胳膊,“姑娘,这伤可碰不得!”
云英眉头紧皱,待这阵剧痛挨过去,警觉地打量起眼前的妇人,“你是什么人?我为何在此处?”
妇人耐心地说着:“这儿是通济坊第三街左巷,我夫前日给如意客栈做工,往后舍挑货时发现客房起火,当时你砸烂了房门,倒在屋檐底下。客栈的人都跑光了,是我夫好心将你救了回来。”
云英回忆着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,很快便觉头疼欲裂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对了,她要跟贺征做交易,贺征答应了送她去江南,给她一千贯!
“今天是正月几日了?我昏迷了多久?京中可有人寻我?”
“今天?今天是元宵,你一直昏睡着,我们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,上哪儿打听有没有人寻你。”
妇人说到这儿,眼底掠过精明的算计,正色道:“姑娘,你在我们家躺了两天,现在既然醒了,就给家里去封信,早些回去吧。这两日为了照料你,我们家垫付了五百文药钱,我与夫君各耽误了一天的工作,照市面上的工价,你还得再给我们六百文钱。”
“我躺这儿两天,你要我一千一百文钱?”云英听到这话直接从炕上跳了起来,“你们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抢劫啊!”
“姑娘,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妇人嘿嘿笑着,眼神不再和善,“都说生死面前钱财乃身外之物,姑娘你青春正茂,又姿容姣好,只要活下来便有大好的前程,我夫救了你这条命,难道还不值一贯钱?”
云英咬紧后槽牙,想着和贺征的约定,便不再与她争辩,话锋一转,握着她的手打听:“大娘,这笔钱咱们稍后慢慢谈,你且告诉我平燕侯可有消息?他这两日有没有搜城寻人?”
妇人奇怪地看她,而后边想边说道:“平燕侯,你说贺小侯爷啊?满长安都在传他始乱终弃在先,纵火灭口在后,这会子他应当在大理寺衙门受审吧!诶对了,那被平燕侯抛弃的云姑娘是你什么人啊?”
云英目中涌现怒意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把火是谁放的。
秦王利用她攻讦贺征,如今计谋达成,便想毁约昧下答应她的条件,杀人灭口,再嫁祸贺征,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歹毒计策!
她忽然想起什么,开始上下摸索自己的衣服,急切地问:“我的东西呢?你换了我的衣服,那衣服里的东西可还在?”
妇人指了指一旁地上揉成一团、有焚烧痕迹的衣服,“就这破烂布,你还要呢?”
云英几乎是扑过去捡起来,飞快地翻找一通,终于从一团烂布里找到皱皱巴巴的两页纸。
还好,证物还在。
两张纸都沾过水,又被火舌燎过,但她将此物藏在身上,一直用身体保护着,纸张上的字迹稍稍晕开了一点,至少没有彻底烧毁。
她蓦然回身,对妇人道:“你家可有纸笔?我现在就给家人写信,要钱。”
妇人道:“我们家不识字,家里可不备这种东西。你等着,我找后街的林大哥借去,他是我们这儿最有出息的塾师。”
云英满口答应,故作虚弱地回到炕上。
等妇人一走,她从这家人的衣柜里随意扯了件外衣穿上,揣起最紧要的证物,推开门四下扫视一圈,撒腿就跑。
院门开开合合,妇人优哉游哉回到院中,朝房顶上的男人扬了扬下巴。
“成了。”
…
元宵之夜,本该在府上与家人宴饮的陈衢被人扰了清静。
一女子自称是云县令孤女,举着一副半人高的血书,就这么闯到了陈家大门前,高声申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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