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游(4 / 5)
白洛唯一拖曳的行李箱,是她应允的下一秒,昏暗灯影下的少年径直接过。
“真他妈冷。”
不是说天气,是说命。是说这楼,这夜,这注定纠缠的开始。
都他妈冷得不讲道理。
她腕间一烫。不是触碰,是灼烧。
没人知道,在连监控都瞎了眼的角落,少年抓住了他一生都不该拥有的光,抓住了整个世界的黎明。
抓得发颤,生疼。
他的手,从来只握过刀、烟、命运的烂牌。
可今夜,他握着一个女孩的温度,和整个冬夜的皎洁。
抓得像个疯子,却清醒得像个神。
薄阽在前,步调慢,却稳,像在领一个误入他命格的女孩回家。
夜风撩乱他的银灰发,碎发垂落,遮蔽了眼底光影。
不是温柔,是克制到发抖的占有欲。
白洛凝眸他清瘦的骨骼,忽然明白:
不是走错门,是一头撞入了狼窝。
少年骨血间分明镌刻着浪荡,偏生披了张斯文败类的皮,冷得惊心,矜贵得刺眼。
教人痛得清醒,醒得破碎。
早该跑的。
可惜木已成舟,退无可退。
狼没扑她,是她自己,往他怀里跳的。
四楼的窗,裂了,似被谁咬去的月牙。一角碎玻璃悬着,晃荡着,映着远处新建高楼霓虹。
浮华、冰冷、不怀好意嘲笑千禧老楼的垂死喘息。
薄阽掏钥匙,动作懒而冷。
廊道终年幽暗,灯泡常年罢工,唯余一盏声控灯,积着十年灰,苟延残喘。
脚步一近,勉强抽搐着惨白亮光,照着墙上层层叠叠的疮口。
膏药广告、香烟招贴、夹杂着寻人启事、水管维修、褪色的计生标语,字迹模糊难辨,没人读,没人埋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恍似屋子认命了。
室内阴阴晦晦,天花板上一盏钨丝灯,裸着,垂着灰网,光被滤得发黄,像隔了层发黄的旧玻璃看世界。
昏,沉,压人。
呼吸间浮着一层空洞的涩,糅杂着一丝烟草的清苦味。
不烈,不躁,像他本人,冷眼看世。
白洛被带至褊狭的卧室,腕间已洇一层薄薄的汗。
不是冷,是紧绷。
是怕她逃么?
时长。力重。
爬楼梯取钥匙推门,一秒没松。
卧室小得可怜。一张单人床,一具衣柜,两座床头柜,余物皆虚,唯留空寂。
窗,是逼仄卧室唯一的呼吸口,旧式窗花浑浊。
窗外雪,下得狠。不是飘,是砸。一呼一吸间白雾弥散,漫天飞丝相接。
薄阽活动了一下腕骨,眉弓凛然一擡,晾晒一小片冷蓝光。
“要加联系方式吗?”
语气客气得体,可一双淬了雾的眼睛,分明写着:你没得选。
二维码静静陈于目下,岂有忽视的道理?
自当顺势而为。
“叮!”
山水相逢成功。
白洛正斟酌是否自我介绍时,聊天界面闪现一行消息。
[薄阽]
薄阽(bodiàn)。
唇齿间无声复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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