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年隆冬(4 / 6)
自由。解脱。
为什么心脏还是那般疼,疼得发麻。
有些人,不是没放下,是根本放不下。
风声弱了又弱,仿佛世界倦了,不愿再听无休止的自欺。
路灯的光拢她一圈。白洛低眸,瞧见雪花坠及衣领,一瞬融化。如她的心,一点一点,化成水。
她哽着声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薄阽。”
没有再见。没有抱歉。只有纯粹的祝福。
如果当初没登那班航班呢?
她会不会正和他漫步老城的雨夜,伞下低语,接吻?
可人世间,最蠢的是“如果”。
命运从不接受悔棋。
走或留,已经不重要了。
或许,他们真的会重逢的。
因为苏黎世的初雪从不骗人。
相爱的人终会重逢。
电话不知何时断了线。
就算通着,不过是两端沉默的忙音,演尽了无话可说的荒凉。
薄阽的眼睛是无穷无尽的黑。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雪地中央,一动不动的漂亮女孩。
万物沉沦,她是他唯一的光感。
爱她,是他活着最疯的执念。
可执念终有尽头。
他转身。
隔着喧嚣与寂静,背影滚烫又冰凉。
像极了那年,他奔向她的温度。
偏生惹得周遭人频频侧目。
天生的权威脸,自有万般凝望。
“alas,lookatthatmr.dongfang,hiseyesaresodeepandreserved,utterlycaptivating.”
“siesehenihn,typischorientalischeschnheit,abermiteineminternationalencharakter.
seinegesichtsformwareinstandard-gnsegesicht,dieverhltnissewarenzuharmonisch.”
“那个男生是留学生吗?国内居然有这种顶级的帅哥,敢上前要个联系方式吗?”
周遭是各国语言的碎片,路人匆匆,擦肩而过眼眶薄红的东方女孩。
天是黑的。风是哑的。
黑蝴蝶穿越了山海,飞过了暴雨与边境线,偏偏翅膀沾了雾气,湿了,重了。
飞不过春天了,飞不过想见他的路。
冷风吹乱她飒飒的短发,吹得她衣袖掀了一角。腕骨间的血管,淡青色。
她懵懵不自觉回眸。
想看看路人口中的东方男孩长什么样。
许黎世的雪夜好黑,黑得像睁着眼的噩梦。
怎么看谁都像他。可又都不是他。
无措眨了眨眼睛。
黑暗稀释记忆的轮廓。模糊了,淡了。
可她绝不会认错人。
逆着风雪,一身黑往长夜闯的少年,真的是薄阽。
瞳孔中的迷雾一点点退潮。怪不得通话时,背景音是德语的低语。
怪不得路过梧桐,鼻尖掠过一缕清冽的茉莉香。
他来找她了。
千里迢迢,穿过时差与风雪。
可他没说,一个字都没提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