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年隆冬(3 / 6)
下一秒,被人一手搂着腰,一手扣着后脑。意犹未尽亲了好一会,直至唇间分不清谁是谁的氧气。
少年的喜欢,永远坦荡热烈,永远拿得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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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抹杀一切。
回忆是苏黎世的浪漫初雪,化时如泪,一寸寸融,一寸寸痛。
最后,只余心口一点湿,干不了。
白洛随人流踱下古桥,失焦的眼瞳扫了一眼前方。
公交站台的雨棚下,挤满了各怀心事的路人。
有人等车。有人等救赎。有人路过。
浪漫的苏黎世,没有束缚,纯是自由。
她去往世界的脚印又多了一笔,遥远东方国的黄昏又美了一分。
全世界的枯叶落光前,他们能不能再见一面?
一阵寒风忽至,刺骨的冰。
可风再冷,也冷不过回忆涌上的温度。
冬梧桐树下,薄阽眉峰压着,压一场不肯落下的雪。
人群密度再高,他的视线分辨率只为她一人。
女孩正朝他的方向漫步而行。
瞳孔中的光一寸寸放大,成为一片灼热的海。
他不能让她看见自己。
连忙转了方向,背身偷藏梧桐的阴影处。
烂漫的雪粒坠坠而落。本欲开口唤他名字的白洛,彼端的人抢先了话语。
“新年快乐,白洛。”
“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。”
声音带着血沫般的喑哑,又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。
“未来一切平安顺遂。”
他词穷,好多话想说,好多话没说,好多话不能说。
但也只能止于斯了。
未说出口的再见,是成长的痂,是一生的疤。
体温冷透到了零点,一头重重磕上斑驳的树干。
他穿着单薄,贴身的一件无袖黑t。白洛买的,他特意穿来,如穿一件最后的纪念。
以后大概不会再穿了。
有些温度,一旦离身,再碰是灼伤。
戒断反应难熬。但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:一切都会过去的。
如果真过不去,何必勉强自己呢。
情爱尝尝落空,世间不过多他一个失意者。
外面只披了件黑色扎染夹克。
风雪一个劲往他领口钻,冻得他浑身发僵发疼。
女孩染回了黑发,短发利落,剪断了往昔的尾巴。
说明她已经往前走了,他也该清醒了。
没人非得为谁停。谁也不是谁的谁。
个体独立,思想自由。
雪有雪的软。雨有雨的湿。风有风的凉。他有他的锋。她有她的光。
所有不得善终的结果,大概是咎由自取。
就当荒诞一梦吧。
混在霓虹人潮的女孩,一步一步擦肩而过枯瘦的梧桐树,擦肩而过从港岛飞越半个地球,只为看她一眼的少年。
人海窒息,擦肩即永恒。
白洛听完,睫毛失措抖了抖,似蝴蝶扑了下翅。
他在和她告别。
用最轻的语气,说最重的话。
可这不就是她亲手推演的结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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