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年隆冬(2 / 6)
伞下的光影,昏沉沉的冷。白洛的侧脸轮廓投着模糊的阴影。
身后人潮疯涌,推搡、撞击,毫无章法。她踉跄着前行,和男生隔开一步又一步。
桥上人挤人,全是打卡雪景的看客。拍照、尖叫、发朋友圈。
她不喜拥挤,任人流推着她向前,如被世界押解着走。
偏偏,是与男生背道而驰。
电话彼端一直无人应,她以为是信号中断。
“您好,听得到吗?”
闷感的声音,被雪水浸湿般柔软。
“不说话我挂了?”
好奇怪,可能信号真的不好。
人山人海的石桥上,忽而刮了一阵阵冷风,吹得瑞雪飘飘。视角拢入纯白色调。
欲掐断电话时,一道低冷如雪的声线,穿透人潮,遥遥而来。
“是我。”
淡淡两字,不带情绪。像惊醒一场梦。
秒秒间,心跳频率失控。乱了节奏,忘了呼吸。
水色的雾弥上眼尾。
太熟悉的声线。
哪怕他化成灰,她也能从风雨中分辨一股与生俱来的、生杀予夺的冷。
一个月。三十一道晨昏。
窗页上刻下的,是影子,是倒计时。
数一天,熬一寸,似熬一剂毒,又似炼一味药。
舌根发麻,喉头刺痛,却明知非喝不可。
时间最会装模作样。
把刻骨铭心磨成模糊的影,把撕心裂肺压成沉默的疤。
假装愈合,假装遗忘。
可有人一出现,她像丢了全世界的理智。
一浮一沉的云絮游天。雪地上的影子淡了又淡。
阿尔卑斯山的风,吹不散雪,却吹醒了折了又折的回忆。
白洛恍忆杭港的陈年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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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,风是暖的,夜是软的,爱是藏不住的。
她有晚课,九十分钟。薄阽窝身出租屋躺平,懒洋洋回她消息。
她发:[这节课九十分钟,难熬。]
他回:[我睡一会。无聊了给我打电话。]
教室闹哄哄,她低着眸,唇角一勾,慢慢敲字。
[给你打电话把你吵醒怎么办?]
消息一闪而过。
[这不是你操心的。你负责开心就行。]
语气淡淡,却烫得她指尖发颤。
课上一半,她真的无聊至极了。
不是困,是想他。
悄咪咪解锁手机,和薄阽通了视频电话。
手机藏于桌洞,镜头只照见她漂亮的下颚,冷白皮,线条利落。
四十五分钟,两人对视。
不言不语,却把彼此看了个透。
半夜,白洛渴醒。迷迷糊糊伸手去摸玻璃杯。
尚未触及杯沿,被一只手掌扣着腕骨,生生拽回被窝。
欲问他“干嘛?”时,唇瓣被含住,带着水汽,凉的。
有人喝了口水,一点点渡入她的口腔,喂了一口又一口。
她喝饱了,推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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