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ldFashioned(1 / 4)
oldfashioned
一群狐朋狗友自薄阽出院后,一颗心提心吊胆悬着。
私下偷偷摸摸往老城区跑了无数次,脚踩斑驳的石板路,穿过迷宫般的窄巷。
他们知道他藏身破败的烟火气,却偏偏摸不准具体方位。
不是找不着人,是不敢找得太准。
可老城区太小,人言如风,一问便知。
“你说那个银发少年?”
“呵,这片地界谁不知道他?烂透了。”
“你们是他的朋友?”
对方斜眼打量,语气满是不屑。
“看着不像一路人啊。听说以前谈了个女朋友,结果一夜之间,俩人全没了影,一年多音讯全无。”
“最近又冒头了。”
老混混吐了口烟,眼神轻蔑。
“整宿整宿地靠在巷口路灯下,烟雾缭绕,跟个鬼似的。没人敢靠近,怕他发疯咬人。跟条没人要的丧狗没两样。”
几个兄弟拳头攥得咯咯响,眼底发烫。
分明那般耀眼恣意的少年,怎么成了别人口中咬人的丧狗?
阽,你他妈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
你本该是踩着光走的人,不可一世。
一群人再心疼,再心痛,可不敢上前。
太了解他了。
他宁可烂透,也不愿被人看见狼狈。
这世道,谁不是披着人模狗样的外皮,内里溃烂发臭,靠一口倔气吊着命?
他偏要站在光的背面,把见不得人的伤,一口一口嚼碎了往肚里咽。
连血带泪,不发一言,似吞咽整个世界的恶意。
几乎一年不踏足老城区的富家少爷,年末频频出没破街烂巷的杂货铺。
不是来怀旧,是来盯人。
监视着某个正在坠落的灵魂。
“阿修,这破玩意儿,我小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么上头?”
狼尾少年晃着手中的泡泡胶,五毛一袋的廉价货,拆了一个,小锡管挤了一团红胶,对着嘴“噗”一吹。
五颜六色的泡泡升空,像一场荒诞的烟火。
“可能是富裕限制了想象力。”
阿修盯着一本小人书上瘾,泛黄的纸页,传神的人物形象。
小小的杂货铺,拢着梦核的感觉。每一件落灰的玩意儿,是他们没活过的童年。
零下五度的凛冽冬夜。老板叼着三块钱一包的烟,裹着媳妇缝的深蓝棉袄,眯眼算账。
根本懒得搭理身后为武侠梦走火入魔的富二代。
“别看了,别看了。”
“阽不见了。”
一声吼,阿修被人粗暴一推,瞬间回神。
天花板昏昧的散射灯,被北风抽得吱呀乱摇。
他一把撂下小人书,动作利落。
又怕被人买走,没问老板多少钱,随便抽了几张红票放收银台上,急忙离开。
千禧年的老楼,灯火稀疏。银杏树影下,几只流浪猫晃着尾巴,影子拉得很长。
两人一个箭步截停空车。
“师傅,盯死前面那辆。”
狼尾男生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给阿肆发消息。”
车厢内暖气热呼呼,窗玻璃凝了层薄薄的雾,模糊了阿修焦灼的神情。
两辆天蓝色夜出租车,疾驰而行霓虹大道。
薄阽报了目的地,冷冷往座椅上一靠,陷入后排的阴暗。
骨节冰冷的手指,捏了捏涩痛的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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