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ldFashioned(2 / 4)
商彧不回杭港,他亲自杀去港岛。
非要拿到女孩的地址。
白洛是真绝情。
第二天再回拨,电话直接变空号。
又注销一张电话卡。
操。
快给他气疯了。
冷白的行道灯,恍惚落及他湿意一片的戾眼。
前年,他缺席她的跨年。
去年,他昏迷,世界关了灯。
今年,他偏要把人从茫茫人海拎出来,陪她过年。
哪怕只是蹲街角吃一盘冷掉的水饺,哪怕只放一支哑火的烟花。
南山国际机场,人潮如海。
少年逆着光,逆着人流,买了一张返程的机票。
他生于港岛,长于港岛。
离岛的风,吹过他的童年。
太平山顶的雪,下过他的年少。
三港币的叮叮车,载过他最狂的梦。
维港的天星小轮,驮着他看尽人间日落。
十五岁时,跟着爷爷搬去南淮。
爷爷的老家。泥土味。方言重。
三年后,考上杭大。
真真正正回港岛的次数,屈指可数。
他一直知道,狼尾男生和阿修偷偷跟着他。
只是没戳破,没点明。
知道他们的好意,怕他出事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,飞往港岛的ch0123航班现在开始登机,请准备好您的登机牌,有序地从2号登机口登记。”
机场登机英文广播实时播报,薄阽攥褶了不薄不厚的登机牌。
厚重的机舱门完全闭合的一瞬,杭港上空,毫无预兆飘落了茫茫白雪。
成千上万的雪花为他送行。
午夜,万米高空。缥缈的云影层层叠叠,银白色客机平稳穿梭而行。
机舱内暖意融融,灯光调至微醺的橙黄。有人闭目养神。有人听歌看书。有人发呆走神。
恍惚间,天地变色。
巨雾汹涌而至,将整架飞机彻底吞没。
能见度归零,窗外再无星辰,再无城市灯火,只余一片无边无际的乳白色海洋。
靠窗的老人皱眉望着窗外,喃喃。
“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?”
邻座的男大翻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他不安的脸。
信号格已变成灰色。
空乘踩着高跟鞋,步履轻盈,提醒的声音多了一分谨慎。
“各位旅客,请保持安全带系好,我们正穿越一段复杂气象区域,请相信我们的机组与飞机性能。”
烦躁闭眼的薄阽,眉尾颦着。睡不沉,梦不稳。
再睁眼,是太平山的日出。橘粉的光。
维港的风带着咸味和金钱味,吹乱了鱼贯而出的乘客的发型。
有人腿软。有人念佛。
有人急着发朋友圈。
配文:“劫后余生,感恩。”
配图:蓝天白云。
薄阽冷冷淡淡的,浑然不觉自己刚从地狱门口晃了一圈回来。
熟悉的港港味儿。熟悉的摩天大楼。熟悉的奢靡璀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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