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道无风带(1 / 5)
赤道无风带
很熟悉的味道。
白洛猜到了是谁。
她的小叔叔。
把她从棋盘上硬生生拎走的,除了他,似乎没人敢。
男人没说话,她也没动。
对峙的代价,是两败俱伤。
风把淡淡的檀木香吹散。把两人的回忆,吹成冷灰。
南洋的雨,下得全世界替她哭,可白洛只觉得吵。
吵得她听不清自己心跳,却偏偏听清一句要命的判词。
“他因失血过多,到现在还没有醒。”
一秒间,指尖狠狠掐紧手心,那般深,那般烫,那般久,慢慢渗了血。
失血过多,人还没醒。
一下子红了眼,湿了眸,发潮,发苦。
唇被咬破,血线蜿蜒,她舔了舔,腥甜。
她对自己立了案:
“白洛,你杀了他一半的命。”
对不起,对不起。
轻飘飘的,压不垮天,救不回人。
可她还是想说。
一遍又一遍。
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。
说给风听。说给雨听。说给赤道以北的某个潮湿的角隅。
她想起他递来的骨伞。
说:“白洛别淋湿。”
可最后,他淋得最湿。
血混着雨,流了一地。
她以为他早醒了。以为他知道她被小叔叔匆匆转走,远走南洋。像逃犯一样消失。
现实可笑:
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不知道她走了,不知道她逃了,不知道她……
他护她周全,她却把他推进鬼门关。
一切的一切,是她造成的。
如果去年冬天,她没答应他的提议。
会不会,他就不会躺在病房,命悬一线?
会不会,他们还会杭大校园,擦肩而过?
可惜没有如果。
她不是天真少女,她是棋局的执棋人,是loser。
不能再连累他了。
他值得活在阳光下,而不是替她挡枪,替她流血,替她死。
她种的因,她结的果,她一人抗。
天经地义。
生是原罪,逃是徒劳。
商彧又压近她一寸,清隽的身形落下一片阴影,替她遮了太平洋的蓝雨。
居高临下睇着她的正脸,目光不带温度,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私有物。
冷颓,糜厌,美得近乎病态,近乎腐烂。
不动声色滚了滚喉结,他的声线比潮湿的夜色温柔。
“想回去吗?”
“随时都可以。”
拳头却碎了规矩,骨节泛白,心底的私欲烧得滚烫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