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道无风带(2 / 5)
他根本不想放她走。只想把她锁在身边,哪怕毁掉她的退路。
岛屿的界限是海。天海一色,蓝到世界末日。
像一座漂浮的牢笼。
白洛浅浅抽抽鼻腔,一呼一吸间,哽咽破了防。
她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安全吗?”
三个字,全是谎。
她根本不在乎安不安全。
她只想见他,想扑进他怀里,想咬他的唇,掐他的肩,把“情侣该做的事”做尽、做绝、做进骨血。
是求死。
是明知会碎,还偏要撞上去的疯。
她早就不想活了。
只要他还在。
可现实判了死刑。
安全吗?
怎么可能安全?
暗网标价,她的名字是货币。通缉令已一出,人比黄金更烫手。
全球黑市,她不是逃犯,是活体资产。
时间是热带的雨,下了一季又一季。
他的沉默,她明白。
不安全。
从她被挂上价签的一刻,安全就死了。
不知有多少罪恶的影子,虎视眈眈盯着她。
她不想再拖他下水了。
他本不是盘棋网的牺牲品。
终究是一场注定破灭的梦。
“小叔叔。”
“他醒后,别告诉他我的位置。”
她太了解他了。
——疯子,纯种疯子。
一意孤行,睚眦必报。不信命,不放手。占有,偏执,病态,伤人伤己。
她宁愿他恨她,也不要他死于执念。
彼岸的风,藏着一座浮岛,飘向季风带。
商彧握拳的双手,罕见松了劲。薄薄的一层湿汗,随夜风一吹,散了干净。
“好。”
只要她能活着,离他远点……就好。
*
白洛病了。
她的病是永不止境的潮湿季节。
白昼漫长难耐,黑夜辗转不眠。
病在雨中生根,发芽,疯长。她在梦醒间,一寸寸溃烂。
梦里暴雨倾盆,天翻地覆。醒来泪痕斑驳,分不清是雨是泪,是痛是悔。
呼唤无应,她浸于自己的雨中。一个人的雨,下了一生那么久。
意识日复一日,反复横跳。清醒一秒,坠落一瞬。
循环如暴雨,无止无尽。
梦魇纠缠的间隙,总有一个少年,一遍一遍唤她名字。
她记得他掌心的温度,记得他笑时眼角的光,记得他低头时发丝垂下的弧度。
可她抓不住,像抓不住雨中的影子,像抓不住那天阳光下说“永远”的自己。
是啊,永远。
两个傻子,牵着手,灼灼烈阳下发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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