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纪冷雾(3 / 5)
可它冲不尽。
她心口一块,结了冰的疼。
男人脸上的肌肉抽搐,眼神透露着疯狂与失控。
“无所谓了。”
“好与坏,善与恶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今天我就再当一次好人,别让我动手,乖乖给我走。”
千禧年的宿命感胡同,死得透透的。撑着一点破砖烂瓦,撑着几户硬骨头的钉子户。
摇摇欲坠的路灯光,照亮了墙角斑驳的涂鸦:“最好的wzk”,“新世纪万岁”。
积水没踝,垃圾箱翻倒,污水横流,发霉,发臭,发腐。
一切都烂了,希望跟着长出了绿毛。
巷尾是一堵死墙,出路被彻底封死。角隅凌乱堆满废弃的沙发、断裂的自行车骨架……
白洛弯腰,随手抄了根斑驳的钢管,锈得发脆,却够硬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男人扑来,速度惊人,带着腐肉般的腥风。
她眸光一冷,钢管旋身,横扫,破空。“砰”一声,硬生生砸他手臂上。
他闷哼一声,却笑得更疯,仿佛痛感只是助燃剂,点燃了他更深的暴戾。
“小丫头,还挺烈?”
他狞笑着逼近。
“不过,老子喜欢。”
白洛背抵残墙,墙灰簌簌而落。
末日之景,不过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场暴雨。
她不会死的,更不可能跟他走的。
手心的钢管发烫,她分明看得真切。
男人左脚一落,滞涩了一瞬。
旧伤作祟,背叛他。
是破绽,是机会。
她唇角一扬,冷得像北境的雪。
杀机将绽未绽的一瞬。
“啧。”
“欺负一姑娘,好意思吗。”
一道声音,阴佻、懒散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利,沾着雨顺风而飘。
两人一愣。
胡同口,不知何时立着一道人影。黑衣,长身,眉眼妖冶入骨,天生一张颠倒众生的皮相。
男人眯眼戒备。
“你谁?”
末日暴雨没完没了。晦涩了人的视线,冲刷着罪恶的胡同。
可白洛分明看清少年。
救赎的暴烈,比雨更烫,比夜更深。
“你爹。”
没有预兆,没有架势。
风随他止,光影为他让路。不是冲,是碾着时间的骨缝。
男人欲擡手,薄阽已欺身而至,一脚狠踹,直击男人膝窝。
不待他喘气,手腕一沉,手刀劈颈,干脆利落。
“跪得挺自觉。”
他耸拉着眼皮,余光狠狠刮着男人。
薄阽认得他。
老警察递来的照片上,男人排列“重点关照”一栏。
毒贩的影子。头目级,手上沾过血,心比沥青黑,嘴里没真话。
是藏身阴影里,靠别人的命活着的渣滓。
欲不止,恶不息,罪不断,世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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