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纪冷雾(2 / 5)
他们设了千重锁、万道防。却偏偏留了最致命的破绽:她的眼睛。
“十年,你们挺执着的。”
冷笑浮上唇角,她的眼神一半讥诮,一半荒凉。
是啊,十年了。他们还在追。
她以为,时间绞杀一切。
十一岁,那个倒春寒的九春。
太冷。太黑。太涩。
痛,是唯一的知觉。
她以为自己死了。
可那具冷尸,养成了今天的她。
风吹了又吹,吹乱她的发。也吹乱了,那一年。
男人咬牙,额角青筋跳动。
“你不懂,那扇门后,锁的不是钱,是命。是无数人用命填出来的局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而你是唯一能打开门的钥匙,也是唯一能毁了它的变数。”
命?他配谈命吗?
暗巷中,那些无声倒下的身影。毒雾中,那些睁不开的眼。黑市拍卖台上,那些被标价的“货物”。
他们的命,从未被计入账本。只是权欲棋盘上,被抹去的棋子。
擦干净了血,擦亮了权势。
金库密钥,不是保险柜,是万人坑砌成的神龛,供着一群疯子的野心,换一场场权欲的高潮。
操控政局。点燃战火。贩卖人性。
世界生生灭灭轮回。
白洛声音夹杂无尽的冷,带着毁灭般的美。
“你说那扇门后是命?可我闻到的,是腐肉的味道。是千万具尸体堆成的阶梯,托着你们这群蛆虫往上爬。”
男人声音嘶哑,眼底泛着血色的狂热。
“少用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!你根本不知道那笔钱能救多少人,能推翻多少腐烂的政权,能重建多少被碾碎的公平!”
“哦?所以你们是救世主?”
白洛歪头,唇线勾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那我问你,死在孟加拉难民营的那三十个孩子,这算是救人?”
“你们用金库的暗流洗钱,资助武装组织,结果炸毁了一整所孤儿院,这也是公平?”
“你们根本不是要解放谁,你们只是想成为新的暴君。”
一群理想主义者,把世界烧成灰后,竟觉得自己在点灯。
她要亲眼看着他们的帝国,因贪婪而崩塌。
疯子从不守规则。而她,为毁局而生。
男人顶了顶硬邦邦的腮肉,嘴角咧了咧,露一排森白的牙齿,阴恻恻的。
“新暴君又如何?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屠宰场。那些生来踩在云端的人,根本不懂活在贫民窟的滋味,根本不懂低人一等的滋味。”
“没有人愿意犯法,但为了活着,为了变强大,为了不再被欺凌,我们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“我们曾经也是受害者,被压迫、被剥削,可谁又来同情我们?只有掌握了金钱和权力,我们才能改变这一切。”
疯子一个。
白洛挑眉,语气讥诮至极。
“这不是你们犯罪的理由。”
世界本就不公平。
有人生在云端。金钱,权利,地位,样样唾手可得。
有人生于贫民窟。没钱没爱没势,半条命苟活。
可草根堆里照样能杀出狠角色。
他们不喊冤,不卖惨,一步一血印,走出一条自己的道。
世道是不公,可他们守住了底线。
从来没有无欲的善,没有无罪的清白。
暴雨无情浇透了两人。
冲净了脏的路。冲走了黑的夜。冲清了人心底的瘾。冲散了说不清的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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