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海日落(2 / 4)
她的病是一场无尽无止的黑色暴雨。
南风巷。经年累月的潮湿,带了一路斑斑的锈。
好久没有踽踽独行青苔路。雨水顺着伞骨滑落的弧线映着霓虹。
雨声哗然。亮红色的火光消失,与千禧楼的颜色是一深一浅的灰。
倒有些庆幸薄阽不在家,不想他看见自己的狼狈样。
雨和空巷流淌寂影。踩着月色拾级而上,一步一阶。
伸手触摸冰凉的扶手,指腹沾了薄薄一层苔藓的绿。
哑雷一声一声。滚落晨昏模糊的一线天际。
白洛心神不定般开锁,入室,挂伞,换鞋。
出租屋潮水汽弥漫。她讨厌杭港冷潮的空气流,仿佛全世界的雾气沉降老城区。
“沙沙……”
细细的衣服摩擦声,层层叠叠隔空入耳。
白洛颦了颦眉。
是家里进贼了?
她怎么不知道破破烂烂的出租屋,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值得人犯罪。
又或……跳闸只是伪装?
可断电的消息早有所闻,老城区的电路老化已是常态。
午夜的雨淹没灯火。她顺手摸了一柄生钝刀。蹑手蹑脚趋近卧室。耳廓贴合门板。
无底的夜,声响有痕,震耳欲聋。
屏息凝神时,身后脚步声隐隐绰绰的。
未及回眸,一双潮湿冷劲的手缠绕颈间。力道危险,湿漉漉的窒息感。
窗外暴烈的雨,下得连影子都发霉了。白洛浑身僵直,肾上腺素飙升,颅脑一空,反手甩一巴掌。
“啪!”
一记脆响,影子裂开了罅隙。
奏着一道细细颤抖的狠音。
“变态!”
夜色溃漫泛滥。世界成了弥散的一缕烟。
被扇脸的少年巍然不动。好像扇的挺爽,懒懒散散顶了顶渗血的唇角。
“疼。”
薄阽笑得无害。戏精本精,委屈至极。
“……”
薄雾朦胧了睫上的清醒。白洛眼光游移时带着滞涩的钝感。
眼前人眉眼生得深而弯绕,笑时冷冷,像条纹身直白印刻他的脸孔上。
戾气硬生生从他的眼睛流淌,淬着火一般,烤得人目光戚戚。
“你不是不在家吗?”
又骗她,装神弄鬼吓唬她。
暴雨擦面,两人隔着昏沉不明的距离对视。
逆光而立的少年,身量高而压人,眉尾处一道极淡的旧伤疤,冷冽中添了分不训。
他笑得坏,说话不着调,小虎牙尖尖的。
“想你,急得见你。”
话是真话,却因腔线不正经似调情,让携一身湿意的女孩,只当是他戏谑的故技重施。
要是真想她,为何两月杳无音信。
才不会轻易相信。
窗外是银杏叶雾染的第五大道101。霓虹灯斑驳的光影,一种旧旧的绿色。
“这不是理由。”
用了当初他反驳她的话。时隔两月,白洛淡淡掷回。
“……”
学的挺像。
下一瞬,被人制裁。
薄阽的手像毒蛇缠绕她的命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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