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海日落(3 / 4)
湿手扣颈的触感。潮气弥漫的视觉。体温灼烧的痛觉。
“祖宗。”
他的瞳孔没有焦距,她是他唯一的对焦点。
“暑假一直在忙事情,手机上交了。”
他在和她认真解释。
不是不联系,是客观条件不允许。
两个月昼伏夜行的他,仿佛置身一个与世隔绝的异世界。
总会忆及她厌世般孤坐阳台抽烟的侧颜。忆及她浑身湿透的狼狈样。忆及他们相对而坐吃饭的场景。
种种他们与世界碰撞的痕迹,走过的时间。
湿湿的空气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因子。白洛的肘尖轻抵欲近的阴影。
“什么事情需要交手机?”
不是音乐专业吗?
难道创作词曲或排练很隐秘?
潮雾夜。她的眼神像雾一般模糊了薄阽的轮廓。
两人相视,眸中灯火明灭。呼吸交缠。
“你知道的,我的专业是禁毒。”
他没瞒她,话却点到即止。
“禁毒”二字无需注解,皆是无声的惊雷。
背后藏着多少暗夜潜行、多少生死博弈。是游走光明与黑暗的交界,是深渊之上的独步,是刀尖上舔血的孤勇。
半丝半缕的蝉鸣绕耳。白洛病了,像被暴雨囚困的碎了的冷蝴蝶。
禁毒专业,她的禁区。
整个人似直直刺入一片漠然的无人海,搅乱了一根根错节的,层层缠绕的神经。
怎么会是禁毒专业,不是音乐专业吗?
为什么两年间总蹲坐南风巷的灰色角隅清唱?为什么音乐学院的汇演有他?
为什么非是禁毒专业?
为什么?为什么?
长而淡的睫毛垂落,阴影覆盖小小片眼睑。
“不是音乐专业吗?”
小小声喃喃了句。
灰影淤积的简陋出租屋,蝉鸣断了又断。
白洛视野内的所有颜色皆在褪色,包括血液的红。
“为什么会是禁毒专业?”
又是小小声的自言自语。
禁毒之途,是逆光而行的孤旅。暗影幢幢,荆棘丛生。
而孤勇潜入毒窟的卧底警察,是与毒枭博弈的棋手。
父亲是。陈叔是。薄阽是。
为什么她在乎的每一个人,都选择踏上一条以生命为赌注的险径。
可她自己呢?
游走世界灰色地带的战地记者,何尝不是与死神共舞?
两句细细哽咽的唇音,稳当当落入薄阽耳廓。
骨感清癯的手掌,用了点劲捏着白洛下颌的棱线,眼眸带刺的回视。
迫近如影,压人至极。
“白洛,你有没有心?”
very不爽控诉。
同床共枕七八个月了,她却对他的专业一无所知。
“……”
细细的水线孤伶伶砸落灰绿色的窗页上。白洛的呼吸失了频率,失了章法。
人们说,嗅觉储存的记忆比视觉更长久。
薄阽的身上有世界的味道。
前调甘苦,一种浓烈的、攻击性极强的气味。后调温润,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薄荷甜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