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母Shot(2 / 5)
闻声懒悠悠弓直脊背,漫不经心接过话筒。
没个正经往主席台中央一站,蓝白校服下摆灌满了风。
开口言语尽是少年特有的肆意与狷狂。
“大家好,我是高三八班的薄阽。”
“我错了,我不该抽烟。大家不要向我学习……”
念完检讨,将话筒递予年级主任手中,又没骨头似的往栏杆上一趴。
接袭话筒的圆肚皮主任,清了清嗓子,对薄阽的检讨词作总结陈词。
“你们都不许学他抽烟……”
下一秒,义正言辞宣读升旗仪式的流程。
“现在有请年级第一上台分享学习经验。”
众目睽睽下,薄阽慢条斯理整了整校服,从面色青绿的主任手中重新接过话筒。
“大家好,又见面了。我是高三八班的薄阽。
我将以年纪第一的身份向大家分享我的学习经验。”
站在人山人海之上的少年,不识畏字怎么写,更不解限字的边界何在。
“青春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列车。无论前方如何,都要勇往直前……”
“世界太规矩,所以我选择不规矩地活。”
向前看的人,眼中没有终点,只有下一站。
全体学生在台下交头接耳,没人不佩服他。
反骨铮铮,不跪世俗神坛。
不乖,但热烈。不驯,但清醒。
演讲完毕,将话筒奉还眉峰渐舒的主任,迎着晨风从主席台上敏捷跃下。
下一秒,听见主任郑重其事的话语。
“你们都应当多多学习他。”
台下霎时喧哗一片。
那次演讲真给薄阽爽到心坎去了。
人拽到骨里,傲到天际。
他不怕万人嘲,只怕自己弯腰。
一生恣意不驯,年少是全部凭证,烈烈灼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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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辞肆望着融于雨夜中模糊的身影,自嘲笑了笑。
时间在走,薄阽仍是故事开头的少年,哪怕世界翻天覆地,他依旧守着最初的自己。
周围的人都在变,包括沈辞肆自己,亦包括白洛。
唯独薄阽,把十八岁活成了永恒。
原来,有人真的能把青春,过成一辈子的事。
*
南淮一中门口的行道树翻涌着一片阔黑,风卷着雨洄旋漆空。
白洛重返操场时,攒动的蓝白身影早已散尽,唯余一地狼藉残痕。
庆典结束了。
黑色伞面下的人,耳畔是铺天盖地的雨声。
一遍遍拨打着薄阽的电话,听筒却只循环着机械的冷音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白洛颦了颦眉尖。
手机为何会突然关机?
出来南淮一中,街灯映照湿润的巷道,夜色中是弥漫的水汽。
漫无目的穿梭纵横交错的陋巷。她看不清雨中的脚印,恰似看不清走过的痕迹。
不经意间,歌词片段间歇性切入听觉。
“near,far,whereveryouare.”
“ibelievethattheheartdoesgoon.”
迷惘模糊了瞳孔,朦胧间渗着一方昏蓝。
石板路积水涟漪折射路灯,雨巷灯火晃掠斑驳墙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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