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母Shot(3 / 5)
夜色醉人。一度低迷。
冷冷的夜雨中,白洛瞳孔的讶异无处可逃,雾水下一双沉静的眼睛,惶惶落及路灯下的阴隅。
一身黑的人狼狈倚着藤蔓斑驳的石墙,指间冷烟明灭间,照亮了满身的伤痕与溃败。
路灯下落魄的影子,总比十八岁的月光黯淡。
恍惚间,她看见多年前同样昏沉的灯光,同样潦倒的身影,以及同样注定无解的结局。
眼眶漫过一尾炽烫的酸涩雾气。
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趋近。
仿若悬崖千丈,她纵身飞跃向他奔去。
朦胧潮湿的阴影,蔓延至薄阽的脚裸。
路灯忽明忽暗,光影游于他轮廓分明的下颌,却窥不清半低着的面容。
白洛跑得急切,擎至他头顶的伞骨斜倾,雨水一个劲顺着伞沿,坠入他冷白的颈窝。
雨丝有光,她窥见他额角、鼻翼,唇角,血淋淋的红痕。
打架了。
夜色被冷雨浸透,沉凝如冬。白洛质问的话音哽滞喉间。
“你……”
一身靡色的人吸一口烟,喉骨翻滚,却迟迟不吞咽,任由辛辣烟雾滞留齿缝。
肩侧的阴影被水渍洇得发灰,周身宕开几分嘲弄的戾气。
“我什么?”
萎靡的气息难掩眸中异色,表面的温度虚假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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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将巷口的砖墙染成暗青,薄阽懒倚昏影处,叼着根未点燃的烟,斜眼瞅着熟悉的混混晃悠而来。
当年他暗中设计,让道上的兄弟废了职高小混混的腿。
果然,墙畔的一群人顷刻间收拢,为首的混混叼着牙签,歪着脖颈冷笑。
“哟,这不是薄大少爷嘛!”
对方嗤笑哼声,唾沫星子溅射潮湿的地面。
“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,竟让您亲自送上门来了?”
薄阽将烟移开嘴角,指尖弹了弹烟头,慢悠悠坦白。
“当年那事儿,是我干的。要算账,找我呗。”
他咧嘴一笑,眼角眉梢尽是挑衅。
横冲直撞的少年,自己的命,自己撞开。
他把十八岁的无畏,活成一生的底色。
混混们瞬间炸了锅,高中时看不惯他一副拽上天的德行。
拳脚立刻招呼而上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你他妈装什么大爷!今儿非撕了你不可!”
岁月是风,吹不散少年十八岁的轮廓。
薄阽惯在斗殴中占尽上风,但双拳难破众围。
几记重拳落下,他觑准瞬息破绽,五指忽而攥紧混混头目的衣领,将人重抵斑驳的墙面。
“听说你们盯上穿白纱裙的姑娘了?她要是少一根头发,你们这条街就别想太平。”
混混头目被扼住呼吸的咽喉,面色涨红,断续的喘息间迸着嘶哑辩词。
“我们还没对她下手呢,就看见她上了一辆特别豪华的黑车。
车窗乌漆嘛黑的,牌子……牌子记不清了,反正车屁股后面有字母b啥的!
老子还纳闷,她怎么突然有豪车接!”
薄阽瞳孔一缩,记忆倏然跌回南风巷的艳色黄昏下。
他的“哥哥”手提满袋奢侈品,倚在暮色浸染的巷口,路沿泊着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他松开了手,冷笑一声。
“行啊,你们这群废物连人都没拦住。”
转身欲去的刹那,忽又折返,狠狠踹上对方头目的腹部。
“下次再敢动她主意,我让你们腿再断一次。”
混混们咒骂着蠕爬而起,却无一人胆敢再追。
薄阽揉着被砸伤的肩,嘴角渗着血,却笑得邪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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