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·JOYS(3 / 6)
猜不透她的小脑瓜一天天在想什么。
没个正经歪着头,耳机松松垮垮吊挂耳轮。
“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?”
“嗯?”
白洛被他带着笑意的眼神盯得脸颊灼烫,咬牙硬撑着不退半步,却将赌气似的诘问抛向他。
“你是不行吗?”
给薄阽气笑了,平生头一回被人质疑不行。目光凶恶,眼底漫弥一股痞意,语气带着股坏到骨子里的调侃。
“你能受得住我几回?”
下一秒,她落荒而逃了。
卧室门“砰”一声阖闭,肩胛骨重抵门板,颊肉烧热。
客厅内漫溢少年的笑声,清冽又讥诮,一字一句砸人耳膜。
“我对那玩意没兴趣。”
“性冷淡”三字忽而浮上白洛的脑海。
薄、阽、性、冷、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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窄巷墙垣覆满爬山虎,藤蔓攀附阳台铁栅。
昨夜的一场雨,巷子内乱七八糟的天线杂乱坠落。
风一吹,晾衣绳上花花绿绿的衣服飘扬,散尽阵阵淡淡的皂角香。
白洛踩着一片黄昏光拾级而上。锈锁孔吞没钥匙的刹那,眼睑无端颤栗数下。
趿鞋入室,玄关柜面堆叠的奢侈品与精装果蔬箱即刻攫住视线。
皆是昂贵之物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?
传统佳节?
薄阽生日?
“洗手,吃饭。”
失神间,两句寻常指令乘风入耳。
“好。”
洗手间的水龙头哔啦啦淌水,白洛旋解乳白瓷瓶,手心绽露泡沫。
晚风吹散茉莉香飘尽暮色中。
窗外的孤独漫长,被归家的身影一寸寸填满。
两人相对而坐,正方形小餐桌静置灰灯下。
薄阽每晚备一菜一肉,自初次询问忌口后,便记得白洛不食香菜。
以后但凡需香菜调味,皆以葱花或蒜苗代替。
空气中浮着一层无形的水汽。薄阽起身,冷劲的十指复上蒙着薄灰的玻璃,一把推开平开窗。
天光朗朗。
暖风从黄昏灰空气中袅袅而来,携着邻楼缥缈的电视歌声。
“我要稳稳的幸福”
“能用双手去碰触”
暮色沉。窗边风。碗中餐。身边人。
一瞬刻的“幸福”,有了具象化的温度。
两人摸不清未来的时时刻刻,但又似乎唯有当下,才最真实。
晚餐半酣,薄阽擡眼,冷不丁开口。
“今天下午有人来找。”
白洛微微一滞,瓷白的指骨在光影中凝作一点莹润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小叔叔?
记忆中分明叮嘱他一次,若提前造访,务必先行告知。
但不排除他擅自携暖而来。
“拿着东西来的。”
马路上的车灯一晃而过,照亮了薄阽晦句涩难辨的五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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