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·JOYS(4 / 6)
白洛咀嚼着瓷碗内薄阽夹予自己的牛肉,口齿不清嘟囔。
“你收下了。”
是陈述句,而非疑问句。
玄关处堆叠的礼盒已印证了答案。
薄阽用餐迅速,风卷残云般将盘中余肉尽数移至白洛碗中,搁碗撂筷。
整个人懒洋洋往后一仰,舒舒服服吹着晚风。
“不要白不要。”
随后又漫不经心抛一问句。
“我看他一直想等你回来,该不会前男友求复合的吧?”
字句间刻意咬了“前男友”重音。
“我没谈过恋爱。”
白洛慢撚着蘸酱牛肉。
心底却赞赏薄阽的烹饪技艺,总觉他的手艺与专业厨师相较毫不逊色。
每餐荤腥,虾、牛肉、排骨、鸡翅,多由他转入她的碗中,久而久之,觉得自己都被他养胖了。
又含混不清补充了一句。
“他是我小叔叔。”
可薄阽分明僵了一下。
半丝半缕的风声中,她清晰听清他喉间哼溢一声讥笑。
蛰着冰一般,黯哑嗤讽。
嗤意分明不滞于前句,偏凝“小叔叔”三字。
“那他老牛吃嫩草啊。”
一方暮色蓝灰下,薄阽整个人浑身冷了几个度,唇角扯着讽弧。
自重新同住,他们惯于夜暮碰面,除了用餐时寥寥数语,余下时间各自沉寂。
暮灯下他影廓冷峭,白洛只觉气压沉沉,却难解讥讽底色的由来。
她的心思藏及黑暗,从不让人窥见半分真实。
而他浑身带着刺,无人能近。
纵使两人同挤一张床,同盖一床被,依旧是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是真陌生。陌生得彻底。
彼此一无所知,只知对方与自己同样在自甘堕落的道路上沉沦,却各自背负着不同的溃败缘由。
咽下最后一口饭,白洛顺着他的话茬接道。
“你怎么不觉得是我嫩草啃老牛啊?”
“你眼不瞎。”
薄阽起身敛拾碗筷,踏入厨间前丢下一句嗤笑。
灰色朦胧的光从厨房的窗户无声漫入。
白洛望着昏黑中颀长的背影,无声勾了勾唇。
他在不爽。
所以他和小叔叔什么关系?
白洛收取睡衣步入卫生间。依与薄阽的约定,她于饭后沐浴,而他习惯睡前冲澡。
温热的水浪流淌每一寸肌肤,阵阵舒适。
她的洗浴用品皆带清新的茉莉香。
未迁入前,洗漱台仅一块香皂、一瓶洗发液。
她入住后,各种瓶瓶罐罐陈列台面和柜阁间。
她告诉薄阽,以后洗头、洗澡、洗衣服皆可使用她的洗浴品。
他真听了。
每次睡觉前,回回闻得他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。
以至于,低矮的卧室内一股子茉莉香,挥之不去。连猫儿尚未能幸免,皮毛间亦沾了清浅香气。
浴后,白洛把换下的内衣洗净,将大件衣物揉作一团扔置洗衣机的滚桶。
因衣物单薄,唯恐空耗电力,她踩着一片月色,寻薄阽的身影。
露天阳台上,少年落寞瘫坐双人摇椅上,指间的烟卷被风吹得火星明明灭灭。
“薄阽,你有上衣要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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