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·JOYS(5 / 6)
沾沫的五指摸上摇椅,替他晃了晃。
懒懒倚着靠背的人,烦躁掀了掀眼帘。
手指间的烟雾徐徐弥散,模糊了两人的对视。
白洛以为他没听见,挥了挥水汽中横冲直撞的烟气。
夜色漫涌。认真的眼眸落入他灰暗的瞳底。
“有上衣要洗吗?”
悬于半空的手,冷不丁被人牵制手腕往下带,玩味引至卫衣的衣摆下方。
“这件要洗。”
暮春的晚风失了分寸,将空气烘得发烫。
白洛挣了挣腕骨,却被他顺势牵入咫尺。
拇指抚上腕内侧的柔肌,暧昧似逗弄,又似威胁。
“不是要一起洗吗?脱吧。”
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“……”
确实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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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日清晨,她不慎将笔电遗落卧室,直至日影斜移方折返出租屋。
忽觉内急,纤指轻推卫生间褪落漆彩的门板,陈旧木枢吱呀一声。
两人的目光隔着朦胧的水汽撞了个满怀。
谁都猝不及防。谁都懵了。大脑完全短路了。
无人预料会在摇摇欲堕的出租屋,会在逼仄的卫生间,会在烈日炎炎的正午,上演这般荒诞的碰面。
白洛的面颊瞬间绯红,恨不能遁入地缝暂避……
薄阽的一世清白就这样没了,整个人被看透了,无所遁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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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层压顶,月光时明时暗。阳台铁栅栏覆满绿油油的爬山虎,高挂残败阴湿的暮色。
“你里面穿其他衣服了吗?”
白洛的五官在灰色夜灯下,不知所措。
“你脱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喉腔有坏坏的得意,有势在必得的掌控,却又掺了一缕不易察觉的柔丝。
白洛似经一番挣扎,另一只贴着空气的手,冷不防复上他凶冷玩性的眼睛。
腕骨被攥着发烫的手,径直撩掀了卫衣的衣摆,毫无滞涩探向未知。
手心一片滚烫和硬实。
没穿!
是空荡荡的赤诚。
灰蓝调子的呼吸时轻时重,白洛欲将手撤回。
下一秒。被人制裁。
薄阽另一只手掌隔着布料,狠狠压制了她的手背。
灼烫袭人触感。酥麻刺人神经。
“薄阽!”
白洛有点恼。却不敢撤离覆于他眼睑上的手心。
双目被遮的人懒洋洋勾了勾唇弧,挺无赖的咬音嚼字反问。
“不喜欢吗?”
白洛早谙他的脾性,越是逆着他,他越要执拗相抵。
“喜欢喜欢。”
咬牙切齿的挤字眼。
暮夜间,薄阽慢悠悠松撤力道。白洛仓皇抽离,遮掩他眼帘上的手心同时滑落。
落荒而逃了。
手心好像握着一簇火,怎么都冷不了发烫的呼吸。
刺光重新涌入的黑眸,被一缕风沉沉介入,斫碎了心底淤积的燥热。
那只抓她腕骨,捏出薄汗的手掌,以往从未抓住过月亮,每一次抓住的都是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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