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格玛(2 / 5)
白洛咬了咬嘴唇,旋开退烧药瓶盖,药片落入手心。
凝眸片刻,而后轻抿一口温水,舌尖轻触确认温度。
不烫了。
方垂睫俯身,贴近薄阽苍白的唇畔。
腕间骤然被攥紧,力道近乎痉挛,像是梦魇中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白洛任他抓着,将含药片的舌尖抵入他的齿间,温水与药片徐徐渡入。
药片硌在舌根,苦味漫溢,她却凝滞不动,唯恐吞咽有误。
直至喉间微动,才撤开半寸,温软的唇瓣贴合他的唇角,将残水尽数抿收。
如是三度往复,药片终尽。
薄阽的眉头依旧紧锁,白洛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眉心,方觉自己心跳得厉害。
耳畔尽是澎湃的雨声,手心残留着他薄唇的温度。
灼热,潮湿,带着病痛的孱弱。
甚至有点熟悉!
与夺她初吻的人的唇瓣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双生兄弟的唇瓣质感亦是如出一辙。
只要她守口如瓶,秘密将永埋心底。
薄阽的体温渐渐退下,呼吸平稳如潮。
白洛垂眸凝视他沉睡的脸,小小声呢喃。
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会走出南风巷。
会挨过暴雨夜。
会等来黎明与曙光。
他们会向着光的方向生长,在暗夜处生出一轮滚太阳。
*
白洛和阿伊莎是卢妃开着跑车来接的。
跑车泊于大学城的银杏大道,见到阿伊莎说的朋友是白洛时,车内三人皆怔愣了下。
“妃姐。”
阿伊莎亲昵打招呼。
卢妃含笑应承,指尖在她颊边落下一朵温柔的力道。
“我们莎莎又美了。”
余光却似蝴蝶翩跹,落定一侧安安静静的身影。
高中时,她见过白洛很多次。逃课时的匆疾背影。网吧角落的沉默轮廓。无数个黄昏里清冷的侧脸。
彼时,毫无机会攀谈,对方亦无意融入她们圈子。
加上酒吧兼职仅一周便离职,以后的交集愈发难寻。
昨夜,一场骤雨将城市浇透。跑车疾驰而过泛滥积水。
车内四女一男。
卢妃凝神驾驭着方向盘,无法分心说话。副驾驶上的沈辞肆自跑车驶上杭江大桥起,抱着靠枕开始昏昏欲睡。
阿伊莎专注回复自家那位的消息,互相分享着一天的点点滴滴。
她身侧的女生一直低头不语,不知是在发呆,抑或有心事,郁郁不乐。
白洛向来安静,不喜多言。额骨抵着车窗朦胧的镜面,凝望杭港的霓虹倒影在玻璃上破碎、重组。
脚下,是滚滚不息的浩浩江水。
秒秒间,一道手机提示音盖过车内的粤语歌。
白洛瞥见屏幕上的消息。
[你昨天亲我了?]
“咳咳咳~”
车内潮湿气重。她喉间一窒。
那些生涩的、颤抖的、满含她慌乱的吻,他竟尽数记在眼底。
可他却任由她笨手笨脚照顾,任由她将苦药渡成甜。
昨夜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入睡的,再睁眼时已是斜阳西沉的四时。
出租屋空寂。薄阽早已不见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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