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玫瑰(2 / 5)
只是此刻,她再不是被推着走向死亡的孩子,而是主动走向沸腾的小大人。
酒吧门扉闭合的刹那,驻唱歌手嘶哑的嗓音自暗处入侵听觉。
“我看见”
“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”
每一句歌词,都是她与昭昭,隔着十年的玻璃,彼此无声的对白。
后来,她看遍了世间万千的潋滟夕阳,踏遍了迢迢漫漫的霞光大道。
蝴蝶终将张开翅膀,越过万千山巅。
*
路灯在头顶投下冷冷的光,人在光晕下恍惚。
白洛冷淡的眸光静静凝定车内矜贵的男人。
五年,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堆叠。
三年,是她与世界较劲的分分秒秒。
两年,是她与绝望拉扯的昼夜轮回。
时间太长,也太陌生。
第一年,记得眉眼。
第二年,忘了唇角笑意。
第三年,模糊了声音。
第四年,连气息都淡了。
第五年,只剩‘他曾存在’的空白。
可又太短,短到他从未回来看她一次。
无数次她立于窗前,望着春去秋来,云卷云舒。
春日的樱花开了又谢,秋夜的银杏叶落了又积。
五年,步步成痕。
但此此刻刻,杭港隆冬飘雪的午夜,他的身影完整烙在她的视网膜上,供她细细打量,审视,摹拓。
一时一岁远,一岁一成熟。
男人眉宇间隐忍着风雨的印记,唇角却蓄着温煦的笑意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商彧(yu)。”
人应如其名,矜贵高雅,彬彬有礼。
可他是么?
她原以为重逢不会如尘世浮礼般虚套,疏离如陌路相逢,只道一句泛泛的“好久不见”。
终究低估了时间的杀伤力,回忆像沙,五年漏成了空。
唯有雪落声织就一张薄网,隔住了所有欲说还休的过往,也隔开了此刻呼吸的温度。
车内的男人将她眉睫间的冷色、唇畔间的浅纹一寸寸收拢,一节节摹描她的声调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昭昭。”
久违的声音。
久违的称呼。
久违的他们。
白洛的睫毛颤了颤,眼底一片潋滟水光,却固执咬唇不让泪坠入夜色。
他擡手欲抚她鬓角的碎发,指尖却在半空凝滞。
太陌生了。
一切的一切。
朦胧而触不可及。
雪积渐厚,层层覆盖往昔,只余一地雪白,映得夜色澄透。
“这些年……”
商彧的问句哽在喉间,被风雪呛住了后半截。
风雪卷入他的眼眶,化作酸涩的湿意。
无数个寒夜,他总在辗转中听见旧日回音,想起她孤身远去的背影,想起……
白洛垂下湿漉漉的眼睫,声音太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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