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玫瑰(3 / 5)
“挺好的。”
三个字概括了所有挣扎与溃败。
只字不提没完没了的谩骂声、诋毁声,只字不提病痛的折磨、绝望。
一个人把所有苦楚细细嚼碎,生生咽入漫天的风雪。
风,依旧呼啸着。雪,断续飘落着。
商彧的喉结滚动,胸腔内闷着一团带血的雪,“你可怪我”的诘语被凛冽风雪绞没。
雪光映得她的蝴蝶骨单薄,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枯蝶翅膀。
他们之间不知何时筑起一道透明的墙,比寒冬更冷,比风雪更无声。
白洛的眼底盛着雪光,亮得骇人,唇角却绽开一朵逆光的笑,残忍而绮丽。
“小叔叔。”
“太迟了。”
真的太迟太迟了。
她已经……不需要了,不需要他了……
他已成了她相册模糊的一帧,连轮廓都淡得触不可及。
风夹着雪粒刮着白洛的侧脸,她毫不犹豫旋身,远眺天际虚蒙的灯火。
商彧恍然惊觉,女孩瘦得惊人,若风雪的力道再添一分,便能将她化为弥散于漫天无声的雪沫。
他们最终成了雪地间两道孤独的辙痕,一个向北,一个向南。
蝴蝶不会永远困于深海,终会越过幽暗的水域,振翅飞向阳光明媚的天空。
*
“咔哒!”
砂轮的摩擦声被风声吞没,却固执迸出一簇蓝焰。
浑身浸透雪水的人踉跄而行,泪珠一滴一滴滑落,咬着惹火的细烟,漫无目的漂泊。
好冷啊。
不知不觉间,走到了灯火长明的街口。
颓丧倚着路灯柱,头颅无力垂坠。
烟灰层层叠叠堆积。淡淡的焦苦味。慢慢慢慢引向冷白的指骨。
分辨不清是心在痛,还是血肉在痛。
“啪嗒!”
半截烟卷狼狈惊落雪地。
一阵尖锐刺耳的汽笛声穿透冷寂,直击耳膜。
雾灯的光线在寒夜中疯狂切割,白洛被迫眯起双眼,烦躁地擡起头。
泪光折射间,一辆黑色跑车悄无声息泊于她的面前。
副驾车窗徐徐降落,露出一张半生不熟的冷脸,比她的脸还冷。
刹那间,泪腺溃堤,滚烫的泪珠坠入风雪。
头颅重重磕在冰冷柱面上,意味不明笑了声。
每次困在长夜尽头。
怎么都是你提灯在捞我上岸。
黑夜与雪雾共谋,消弭了色彩,只余彻骨的冷。
静寂胜似雪崩前的刹那。
薄阽没脾气顶开车门,下车踏入积雪。
方才在酒吧长廊分别后,他折返二楼包厢,温水冲刷掉发间虚伪的夜色。
化学制剂涂抹的黑色褪去,银灰的本源在水汽中浮现。
得知她名花有主后,他断了回出租屋的念头。
恪守分寸,不去破坏他人感情,是他最基本的底线。
在停车场驶出跑车后,本欲去超市为女孩采购一些屯粮。
车灯划破暮色的刹那,转过弯角,一抹熟悉的身影倏然闯入眼帘。
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人,静静伫立于一辆黑色商务车前。
车内探出一只骨骼分明的手,指尖悬停她发顶半寸处,似抚非抚。
他忽地来了兴致。
降下半截车窗,自副驾位拈过烟盒,低头垂眸,拢火点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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