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玫瑰(4 / 5)
缥缈的烟雾袅袅模糊了下颌线。
漫天飞雪晦涩了昏昏暗暗的天际线,可他分明看见女孩真真切切落了一滴泪。
心底没由来烦躁。
真是个小哭包。
冷劲的手指探出车窗外,磕了磕烟灰。
须臾,白洛的身影湮没于一片苍茫中。
仓促掐灭烟头,方向盘急转,划向另一条长街。
雪覆车牌的商务车编号却莫名烙入眼底。
车速总比双腿跋涉要快。
绕过长街数匝,终于在灯影交叠的街口路灯下,捕捉到了熟悉的轮廓。
减速趋近时,忽地看见女孩将长长的烟灰,慢慢慢慢引向自己的指节。
心底骂了一声。
女孩比他还疯。
毫不犹豫地,狂按喇叭,猛打雾灯。
待车泊稳,降下副驾车窗,隔着纷飞雪粒与做傻事的人对视时,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瞬间将他心底的火从头到脚浇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心疼。
心疼她为了一个男人哭。
山海可填,何苦为一人碎心断肠?
薄阽默不作声,俯身倾近,曲着骨节一点点拭去她满脸的泪痕。
一片烫意和酥痒。
白洛颤了颤睫毛。
神志澄净,眸眼清明。
他们这般熟悉了吗?
她从不抗拒他掌心的温度。
他从不厌恶她颊边的咸涩。
“你……”
欲言又止的唇音颤抖。
薄阽敛回越了界的触碰。
“白洛。”
“知不知道爱别人的前提,是先学会真正爱自己?”
“别为男人哭,让你不开心就分手。”
雪天里,他的眼睛似淬了夜的冷雾。
猜不透,看不穿,读不懂。
?
白洛大脑一圈懵。
“什么分手?”
泪痕确实为男人而凝。
一者是商彧。
旧日的亲情片片凋零,每一缕回忆皆刺得眼眶酸涩。
了断的决绝狠狠剜心,痛得她难以自抑。
一者是薄阽。
陌生却屡次相护的人。
他的善意如雪中炭火,烫得她泪眼婆娑。
薄阽身姿颀长,刻意将身影向她倾斜,开阔的脊背替她挡去漫天肆虐的雪浪。
“刚才我看见了。”
声音沉哑,却字字凿入人心。
“所以,白洛,为自己而活,不要为任何人停留。”
?
此时此刻,白洛根根神经错位,灰白噪点在脑中无序跳动。
像一台年代失修的斑驳老电视,追不上时代呼啸向前的列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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