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冰船(5 / 7)
“你是谁啊?”
白洛哭得缺氧,加上醒酒缓慢,脑子一直晕晕乎乎。
可她看清了他。
一副清绝骨相,生来该被万人仰望。
眉骨高。眼神冷。左眉有疤。非但没毁了美感,反而添了点破碎又危险的帅。
似漫画中的禁欲系反派。
引人犯罪。
薄阽气笑了。
找了半天人,擦了半天泪,女孩连他的轮廓都辨不清。
真是个不争气的小醉鬼。
可偏偏,他更不争气,不想扔下她。
他是她世界崩塌时,唯一站着的人。
江大桥的夜,昏影如雾,光影斑驳。薄阽温灼的指节虚扣她纤弱的后颈,将人拢入呼吸可触的领地。
耐心引导,命令式纠正。
“薄阽(yán)。”
循循引诱。
“跟我念阽(yán)。”
提醒强调。
“不许再读成阽(diàn)”
被迫仰头的女孩,一个劲盯着眼前五官周正的少年。
四周风雪翻涌,他的呼吸是律法。
一个音,一个调,细细摹着他的腔调。很乖很乖唤了他的名字,软而驯顺。
“薄阽(yán)。”
自报姓名时,语气认认真真。
“我叫昭昭。”
昭昭如愿,岁岁安澜。
觉得他名字很好听似的,风雪漫卷中,一遍一遍字音清晰呼唤。
“薄阽(yán)。”
“薄阽(yán)。”
“……”
“薄阽(yán)。”
不疾不徐。不骄不躁。
像祷告,像确认,像把他的名字,一寸寸缝进自己的生命。
喉声温柔的让名字主人失了魂魄。
原来,最冷的夜,能被一个名字暖透。
而她,是唯一执掌他名讳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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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暴雪夜,恍惚中卷土重来。
风雪封路,世界失语。
成人礼那日,同样的大桥。同样的暴雪。同样的冷。同样的痛。
母亲的身影遥立彼岸,隔着一层雾,隔着一辈子。模糊如一场错觉。
只留下一句被寒风撕碎的话,压垮了他整个年少。
“你姐姐更需要我。”
多冠冕堂皇的抛弃。
残音落定,余响却在他骨缝间生根。
掌心残留的温度,是雪也化不开的、被遗弃的痛。
不是灼烧,是冻结。
是心口结出的一块永不解冻的冰。
白洛的呼唤越是柔软,他越是清晰听见自己内心溃烂的声响。
腐烂的不是身体。是瘾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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