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风港(2 / 4)
疏离凉薄成了主调。
白洛的声音冷了几个度,只余一句缥缈入耳。
“所以,离我远点。”
她不愿和他们有任何牵扯。
不是软弱,是骄傲。
惹不起,但躲得起。
众人尚怔忡间,纤细的身影已融入沸腾的声色场。
薄阽凝眸远眺她消失的方向,唇角无声勾勒一抹晦暗的弧,似笑非笑。
余者只觉胸腔内滞着一团雾,朦胧又沉重。
女孩有着与众不同的灵魂。
看淡世间繁华,漠视喧嚣,抗拒窥探。
天生有着不为所动的坚韧。
*
子夜。杭港的雪花无声无息飘落。白洛踽踽独行无人街,霓虹灼灼映天际,她似一枚遗落的月,静默皎洁。
世界于她,是旋转的万花筒。她却只愿作壁上观,宁为筒外孤影。
突然,好想好想爸爸。
寒风中跌跌撞撞的她,双手冰冷编辑消息。
[我今晚不回去了。]
街角,立着一家自助售酒便利店。
余额不足十元的她,鬼使神差般闯入。
店内光影调至温柔的暖黄,货架陈列着晶莹剔透的酒瓶。
她拈一瓶标价最低的啤酒,走向自助结账区,二维码扫描的绿光一闪而过。
室内空调吐纳着暖气,落地窗前摆放着吧台椅,择了中间的皮质高脚凳落座。
手上没什么力气,酒瓶盖任凭她如何使力也拧不开。
拿着手机哐哐哐砸了数下瓶盖,三两下打开了。
啤酒入喉,冰、苦、辣,一口入肺。
烂世冷得刺骨,可她偏要喝出点温度。
室内温差悬殊,落地窗蒙上一层薄薄的雾,纤白的手指一笔一划落下两个字。
「昭昭」。
除了小叔叔,无人知晓她本名昭昭,而非白洛。
暖气流一涌,雾气再度升腾而上,将字迹肆意秒杀。
像极了她抓不住十一岁的自己。抓不住逝去的父亲。
蝉鸣停在了2008年的夏天,蝴蝶掠过指尖后飞走了。
此刻伸手,只触及空气的凉薄。
她的世界褪尽了色彩,唯余一片寂静的灰度。
白洛酒量离谱,一瓶啤酒足以让她眼神发飘,偏生今夜挑了度数高的烈酒。
酒瓶见底,意识七零八落。
睫毛沾着咸涩的泪,酒精灼烧的眼眶忽而清晰,忽而模糊。
她爱失控的痛快。
醉眼蓦然穿透雾化的厚玻璃。是一抹橘色,不是幻觉。
小小一只,路灯光晕下瑟瑟发抖。
好可怜啊。
扶着吧台踉跄起身,晃晃悠悠推门。迎面和寒气潇潇的冷风撞了个满怀,霜白汽雾顷刻糊住视线。
“小猫。”
幼猫受惊般一弹,是警觉,不是敌意。
一双眼睛映着城市的灰白调。
醉意朦胧间,从猫咪澄澈的眸底窥见自己的倒影。
孤寂,狼狈,支离破碎。
风更冷了,猫抖得更厉害。它忽而将下颌从爪垫中擡起,阑珊夜色中的圆瞳浮着粼粼微光。
白洛屈膝伏低姿态,颤抖的手悬于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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