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江南(3 / 4)
或是哥哥关怀的问候,或是父亲慈爱的叮咛,或是朋友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可声音的温情,表明有人掌控她的喜怒哀乐。
情感的世界,最忌讳越界。
他不想当“小三”,背负污名。
墙角不该有掘客,多爱易成劫难。
她是谁的月光,与他何干?
他只想单纯拉她一把。
是对暧昧警惕的局外人,是道德边界自我束缚的过客。
游戏戛然而止,薄阽眼皮一擡,瞅向洇雾的落地窗。
玻璃窗因温差雾气斑斑,模糊了视线。
隐隐绰绰间,女孩安安静静晃着摇椅,指间血红一点苍白明灭。
嘬了下腮帮子,起身直奔露天阳台。
空气中的雪雾搅成一片混沌的白。他悄咪咪趋近摇椅,恶作剧似的发力晃动。
摇椅上的白洛猝不及防,身体前倾,烟蒂险些烫指。
擡眼瞥向罪魁祸首,瞳底无惊诧,唯覆一层薄薄的疏淡。
心念尽快搬离。
“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?”
薄阽倾身,借她烟尾星火点燃自己的烟,侧目投去一瞥漫不经心的问。
长最纯的脸,抽最野的烟。
女孩反差挺大。
阳光跃于长睫,颤了颤,颊上阴影摇曳。白洛吐一枚浑圆的烟圈,灰白雾欲攀他的脸颊,却被寒风扯碎。
“好久之前了。”
声音轻得如烟灰。
记不清是哪一瞬决定用烟火麻痹自己,只记得烟草的苦涩,像极了眼泪的味道,成了戒不掉的瘾。
世人言,堕落是荆棘路,她似着量身定制的舞鞋,越走越顺。
高中时,流言如腐叶绕她。他们说她注定沉沦,说她不配拥有光。
可有谁见过她深夜盯着天花板,一遍遍问自己:我是不是真的,不值得被好好对待?
角隅阴影浓浓,她缩成小小一团,紧拥泛黄的相框。
哪怕温度已冷却如永不回暖的雪。
后来,她窥见真相。
自己玩儿命追的,不过镜中虚影。
渴望触碰,又惧怕破碎。
有些伤,痛至感官麻木、泪腺沉默方显。
风雪再度席卷而至,吞噬着世间仅存的温度。
两道身影却固执立于凛冽中。
“你呢?”
出于礼貌回问一句。
薄唇间懒懒吞吐烟丝,冷淡的尾音藏着自己怯于触碰的往昔。
“有几年了。”
慢镜头中,他的人生加速下坠。
他向堕落俯首称臣,承认自己的败降,臣服自己的腐朽。
毕竟,缺失的无法填补,欲孤身赴永夜寒冬。
南风巷亘古,唯有堕落的放荡相伴。
如今,有了女孩的影子。
潮霉气息肆意弥漫砖隙,两人陷入闷郁阴影。
漫天雪花飞,世界成了虚焦一点白。
*
暮色沉降时,最后一朵雪花倦了。整个南风巷雾蒙蒙一片渡口。
居民楼廊道的声控灯次第点亮,似怪异呼吸。
薄阽正午离开,钥匙静静挂于玄关。他叮嘱她无需留灯,身影融入暮色,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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