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子海(4 / 5)
操。
女孩可真敢。
室内光晕淡薄,仅够勾勒她依偎的轮廓,暧昧又致命。
下一秒,她又动了,脚趾一勾,冰凉如雪的触感贴上他的小腿。
“……草。”
薄阽脑子当场宕机。
退,怕惊了她。
推,手悬于半空,硬是迟迟不落。
活了二十年的人,清冷自持,从不越界,不沾软肋,却被一个睡着的女孩逼到无路可逃。
神经短路。脑子一片空白。他低眉细细打量她。
睡颜恬静无辜,颊间浮着病态的绯红,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,像装睡,装无辜。
可她越无辜,他越清醒。他们不过床伴,各取暖意,各不负责。
可她凭什么?凭什么睡着了还敢往他怀里钻?凭什么冻着了还敢抓他的衣领?凭什么……让他觉得,荒唐的一切,竟有点像“家”?
若她醒来,看见自己被他半搂着,会不会笑他虚伪?说他假正经?
可他动不了。不是不能,是不敢。怕一动……
他试图拉被子裹紧她,动作却僵硬得像个第一次拆炸弹的菜鸟,手抖得差点扯了她头发。
她的脚趾贴着他小腿,冰得像罪,暖得像罚。
闭了闭眼,终于认命。
他向来掌控一切,唯独对她,败得彻底。
败在她无意识的一个蹭,一个贴,一个呼吸。
直至天明,他都没动。
*
雪暴终于歇了,像一场闹够了的疯子收了手。
白洛自梦魇般的酣眠中转醒,透过点缀着斑驳冰花的玻璃窗眺望。
巷道被雪埋得只剩一条窄缝,积雪厚得能吞下整个春天。
眸底冰封封一座旧城。
随意伸了个懒腰,手机解锁,屏幕一亮:九点半。
无兼职的日子,第一次放任自己睡个昏天黑地,一夜无梦,沉静如冬。
腹间忽有细细密密的刺痛。她颦了颦眉,忆及例假每逢月初如约而至。
第一反应是翻身下床,趿上拖鞋,俯身检查床单。
掀被刹那,视线触及明晃晃的红,瞳孔蓦然睁大,震惊不已。
恰逢卧室门被人推开,白日光斜切室内,将她的窘态曝于半明半晦间。
手忙脚乱扯着床单堆叠自己眼前,却不料棉被失了依凭,软绵绵垂落成一方凌乱。
薄阽以为她尚在酣睡,入内取耳机时,恰撞见一场荒腔走板的遮掩戏。
目光一扫,落及一抹红上,瞬间了然。
白洛僵滞的脖颈转过,视线与被单上的刺目红痕撞个正着。
霎时如被灼烫,指尖颤抖着攥住褶皱,将布料狠命往绯色处压去。
“不是故意的,马上处理干净。”
她嗓音绷紧,带着点自持的冷,
“我有备用四件套,先暂时套上。”
她仰头,黑睫沾着丝丝缕缕的羞赧,尴尬又不知所措辩解。
只是第一夜,竟搞出这种乌龙。
薄阽斜倚门框,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浅弧,慢条斯理剥开她所有伪装的镇定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出去就好。”
空气中的雪水汽若有若无,洛白只觉颊间有灼火无声蔓延。
“……”
薄阽一眼读懂她欲盖弥彰的虚饰,未再做扰人的存在,连原要取走的耳机也成了门隙间的弃影。
只余阖门声与一室狼藉。
低矮的卧室,阒寂再度沉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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