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子海(5 / 5)
须臾间,楼上传来玻璃碎裂的刺耳声,以及不堪入耳的辱骂声。
整栋楼的隔音设施形同虚设,嘶哑的谩骂声时而断裂,时而粘连,一寸寸磨着听觉神经。
白洛俯身于行李箱,翻出十月打折季囤的床品。
乳白底色,爱心熊刺绣浮夸又张扬,英文字母歪歪扭扭穿插。
够可爱,也够幼稚。
蓦然间,窗外烈风骤起,呼啸有声。
天空水蓝蓝的光线汹涌漫入房间,新换的床单被罩与单只黑灰抱枕格格不入。
自作主张取来自己的白枕套复上。
抱着皱巴巴的脏床单出门时,客厅空得能听见回音。没人气,没声响,更没人等她。
终归是不习惯与陌生人共处。
直至确认薄阽不在,紧绷的肩线塌陷。
不足三平米的卫生间,弥散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霉潮味。
玻璃窗蒙着灰,天光被滤得只剩一缕残喘。
床单被罩不适合洗衣机洗涤,只能手工清洗。墙角蹲着一个廉价塑料盆,池边锈迹斑斑的铁架硌得指节生疼。
打开水龙头,浑浊冷水淅淅沥沥,似从年久失修的血管渗落。
白洛按了数泵自己的洗衣液,瓶身标签磨旧。别人的,她碰不得。
洁癖不是习惯,是边界。
液珠坠入水面,漾开一圈圈银灰泡沫。
欲将床单沉入混着清冽泡沫的水盆时,忽有冷飕飕的风自四面墙垣漫涌而入,和一道不辨温凉的提醒声撞了个满怀。
“往左是热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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