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与火(1 / 6)
冰与火
纤白的手指,倏忽拽上黑色卫衣的小小角。
有分寸感,但不多。
动作太急,太狠,领口应声而滑。锁骨锋利,肩线流畅。
不是春光乍泄,是禁地被闯。
绝非挑衅,却比挑衅更致命。
——失控的试探。
薄阽踉跄半步,如被命运推了一把。捕风捉影的手掌空握了一片虚无的凉。
卫衣垮落肩线,裸露一片禁忌的肌肤。
窗外风雪钻缝而入,捎着薄荷味的冷。地面上两人的影子绞缠,彼此呼吸同频,耳根同步升温。
“对不起。”
白洛不知所措卸了力,突觉自己的手指发烫、发烫、再发烫。
懊悔自己太用力,太失控。
薄阽喉结滚动一弧,他不急,不恼,反而半步逼近,呼吸化作一缕凉雾,拂空她的耳廓。
“还看啊。”
明晃晃的嘲弄。
“……”
她不是故意的。
似是洞悉了她的无措,慢条斯理将卫衣拉回颈侧,却故意留下一道缝隙。
不深,不宽,刚好够她窥见一点不该看的风景。
似无意,实则撩拨。似退让,实则侵占。
身影一晃,没入客厅的阴影,冷而沉。只余一道声线,倦哑,疏离,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。
“一会出来吃宵夜。”
“好。”
白洛垂眸应了声,今日的进食近乎虚无。
清晨空腹,中午泡了最后一袋方便面充饥,晚间,照例以水代餐。
每月准时向海外账户汇款,俨如还一场永无止境的赎罪券。雷打不动,命比规矩硬。
月中对方来电,语气焦灼:
“急事!”“再转一点!”
短短几句,命令式,没解释,没商量。
她没问,没资格问。
感情在一次次转账中磨成了灰,疑问在沉默中烂成了渣。
只把兼职攒下的最后一笔钱,尽数汇出。四百块,是她全部的流动资产。
月末,全副身家不足十元,无奈只得借他人一席之地,苟且偷生。
人看似活着,实则是用血肉抵债,喂一个从不露面的影子。
卧室冷清,空气浮着陌生的香调,不是家,是暂居的牢笼。
她的行李,薄得让人心酸。几件冬衣,一套寝具,另备基础盥洗用品。
活着,只需最低配置。
矮柜专放内衣盒。
衣柜内,挂衣架分层明确:
上衣在上,裤子在下,鞋履归于底层。
秩序,是她唯一能掌控的尊严。
收拾妥当,她换上睡衣。不喜厚重,更不喜被束缚。无论是衣,抑或命。
趁着薄阽不在,先一步卸下白日的壳。
偷时间的人,总带着点亡命的优雅。
可她知道,屋檐下的每一秒,都不属于自己。
窗外,窄巷正被雪一寸寸封喉。白色层层覆盖,直至淹没整个杭港的轮廓。
视界内泛滥着一片灰调子光线。
白洛随手将长发绾作一个松垮丸子头,发丝垂落颈侧,像月光漏了线。
客厅是沉的,厨房更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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