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与火(2 / 6)
窗外灯影忽闪,就着一点光,她看清少年耳骨上的骷髅头耳钉。
锈了的叛逆,廉价的锋利。
白洛眸光一动,极淡,极冷。
小玩意儿……她买过。不止一枚,不止一次。
她不惊,不惧,不念。讥讽勾了勾唇。
有些东西,不该出现。
有些人,更不该。
可雪偏下,门偏开,命运从来不管人想不想重逢。
她立于光与暗的交界处,清冷,锋利,不动声色。
白洛,从来不是等救赎的女主。
她不是被命运选中的人。
她是那个——
踩着命运的脊背,一步步走上神坛的人。
__
高中时没人管她。于她而言,逃课去网吧,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发呆。
课表是摆设,铃声是背景音,教室是她偶尔光顾的临时据点。
她活成南淮一中的一道裂痕。
彼时流行一些鬼斧神工的玩意儿,尤为是歪门邪道的项链坠。
恶魔之眼、锈迹十字、骷髅头骨,越邪门越招人。
每次路过金光闪闪、闪得像夜店门口的饰品店,脚跟生了根似的,拔不动。
某天一眼盯上条骷髅头项链,颓,丧,厌世,像她本人,二话不说付款拿下。
南淮一中的校规严明:
女生不准化妆、不准戴项链,男生头发不能过耳。
偏生她是规则的漏网之鱼。差生,刺头,教导处档案上名字加粗加红的常客。
老师对她,早从“恨铁不成钢”熬成了“算了随她去”。
别的学生迟到,班主任能骂出一篇议论文。
她旷课两天,老师只擡眼扫一下。
“人来了就行。”
不是不气,是气不动。
她背后有风,没人敢真动她。
项链她只是偶尔佩戴。
恰是高三下学期,开学第一周的晚自习,空气渗着寒假散不去的倦意。
心不在焉的她,笔尖胡乱划拉着数学解题步骤。
想见一个人,想得坐立难安。
逃课理由尚未编圆,头顶“啪”一声,整间教室沉入黑暗。
停电了。
她眼底一亮,趁着混乱偷偷摸摸溜走了。
走廊内漆漆黑黑。她紧拢双肩,脚步匆匆,像猫踩着夜色。
三楼到一楼,不过几十级台阶。不料转角的一瞬,她撞上了。
不是墙,不是栏杆,是人。
一个温热的、结实的、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少年躯体。
她惊呼一声,身体失控前倾。
少年显然未预料会从暗处杀出个“飞来横祸”,仓皇间伸手欲扶,却反被她倾落的力道掣肘,踉跄跌退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两人结结实实跌坠地板。
瓷砖冷得刺骨,可比冷更炸裂的,是一瞬的触感。
两瓣薄唇,撞上了。
柔软。温热。茉莉香。薄荷香。
不是刻意,不是浪漫,是混乱、狼狈、荒唐到极点的意外。
偏偏带着点说不清的电流,从唇角窜至脊椎,灼得人心口发麻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