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：第二块血迹》（1）（2 / 11）

“在英伦地方，也有别人知道这公文的存在么？”

“内阁里的阁员，在昨天才都知道，但每次内阁会议，首相都慎重嘱咐他们严守秘密，他们哪里还敢泄漏。天啊！谁想到我要在这几点钟里，竟会自己失去的呢。”他的面上顿时露出一种失望的样子，用手搔着头发。但不多片刻，他的尊贵的容貌，和温柔的声音，已都回复了原状。他继续说道：“阁员以外，部里还有两三个人知道这事。密司脱福尔摩斯，我敢担保，除此以外，在英伦更没有人知道的了。”

“但在外国呢？”

“我相信除掉作书的人外，外国也没有别人会瞧见过的。并且他的使臣，也不是寻常的官员。”

福尔摩斯想了片刻，遂问道：“现在我要请问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公文？为什么立刻就失去了？”

这两个政治家，彼此很快的看了一眼，那首相的稀松的眉毛，登时紧蹙。

“密司脱福尔摩斯，这信的封面是长方形的，式样很薄，是浅蓝的颜色，上面有火漆印，有一只狮子蹲伏的形状。这信封上的字迹是写得很有力的……”

福尔摩斯说道：“我想这些琐屑的事，恐怕也是重要而可注意的。但我所问的，是要知道这事的根由；就是这信的内容究竟是些什么？”

“那是关于政治上的秘密，关系很是重要，我恐怕不能告诉你了；并且也不必一定要告知你的。倘使靠着你的能力，能够找到像我说过的那样东西，你便是很好的为国效劳。而且尽我的能力，当不吝重重奖劳你的。”

福尔摩斯遂笑着起身，说道：“你们两位，是国中最忙的人。但在我这里，也常有许多人来顾访的。我很是抱歉，不能帮你们的忙。此后虽有会晤，也是白费光阴了。”

这首相把脚一蹬，立将起来，一种又敏捷、又威猛的目光，平日足够镇慑议员的，此刻却用来瞧着我们。他说道：“我是不惯……”但又缩住了，极力把怒气遏制，重坐到椅中。我们都坐着静默了一刻，于是这老成的政治家，把他的肩耸了一耸。

他说道：“密司脱福尔摩斯，我们一定接受你的美意。你的说话实在不错。我们若不专诚信托你，却望你可以代我们出力，这是决无此理的。”

霍伯也接着说道：“相国的话，正和我的意思吻合。”

“那么我要告诉你了。我深信你和你的朋友华生医士，都是可敬的人。我又恳求你，为着爱国的缘故，代我竭力把这事办好。因为我想国家最不幸的事，没有再比这一纸公文的披露，更来得不幸了。”

“请你们放心托付我们。”

“这公文是某国元首送来的。他见我国殖民地最近很为发达，所以生了嫉妒的心，前来无理取闹。这信完全是他自己写的，并且很急的发出，他的臣下也没有知道。但在这信里，伏有不幸的危机，并且语句狂悖，真很使人难堪。若是一经宣布，立刻使我国陷入危机的地位。我可以确定说，这信宣布后一星期，我国必将卷入大战争的漩涡里去了。”

福尔摩斯在一张小纸上，写下一个名字，授给首相。

首相点头道：“不错，正是此人。这公文无异有几十万生命，和几百万金钱做他的牺牲，不料竟一旦失去了。”

“你可曾答复发信的人么？”

“是的，先生，我们已发给他一个密电了。”

“或者他也情愿这公文能够宣布出来。”

“先生，他不会的。我们有充分的理由，可以相信他已觉悟到他所做的事情，是不明哲而出于一时的激烈。倘使这公文宣布之后，对于他和他的国家，比我们更有极大的不利。”

“倘然是这样的，这公文宣布后，却使谁人有利呢？为什么有人要偷出去宣布呢？”

“密司脱福尔摩斯，这是关系国际间重大的政事。你若想到欧洲的大局，您便不难明白了。现在的欧洲大陆，实在是一个武装的营垒。其中可分两派，势均力敌。只有我大不列颠，处在两派的中心点，来维持两端。倘使我国被逼而和其他一个联盟的国家开战，那么，在别的联盟国里，握有重大势力的国，他们要不要加入战争？你想岂不也要跟人作战么？”

“很明白了。这公文的宣布在于那发信元首的敌国，很有利益，可以挑起两国的战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