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：焚稿记》（1）（6 / 9）

我们见那三三角屋顶，已不像昨天那么整整有秩序的屋子了。一小群游手好闲之徒，聚在花园的门外。有两个警吏正在察看那几扇窗子和风吕花的花床。在屋中，我们遇见了一个头发苍白的绅士，自称是律师。他正和一个神情忙乱、脸色微红的侦探长同在一起。

侦探长像老友般迎着福尔摩斯，当下说道：“福尔摩斯先生，我怕这案子在你没有什么机会了。这不过是一件寻常的劫案，只须那些可怜的老警察已办得了，不必需用侦探专家咧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我知道此案已在能手的手中。你说不过是一件寻常的劫案么？”

侦探长道：“委实如此。我们早知道贼人是谁，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们。这又是彭南施都台一党所干，那黑人也在其内——先前曾瞧见他在这里徘徊着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很好。他们劫了些什么东西去？”

侦探长道：“他们似乎劫得不多。梅白兰夫人被麻醉药麻醉了，屋中——咦，夫人来了。”

我们昨天所见的夫人，脸色苍白，满现着病容，靠在一个小女下人身上，入到室中来。

伊苦笑着，说道：“福尔摩斯先生，你给我很好的忠告。唉，我竟没有采纳。只为我不愿意打扰苏德洛先生，所以并没有人保护我。”

那律师也说道：“我才是今天早上听得的。”

夫人道：“福尔摩斯先生原劝我请朋友守在屋中，我只为轻忽他的劝告，才受了这报应了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你模样儿很为困顿，也许不能告知我昨夜所遭的情形吧？”

侦探长叩着他一本挺大的记事簿，道：“都在这里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但是这位夫人倘不很困乏——”

夫人接口道：“其实也没有许多话可说。我料知定是那可恶的苏珊设了计，引他们进门的，他们一家很知这屋中的备细。我只有一时的知觉，那块麻醉药的布，早塞到我嘴上来。但我也记不得昏去多少时候。醒回来时，有一个人在我床边，另一人从我儿子的行李中取起一束东西来。那行李已有一部分打开，散在地板上。在他们溜走之前，我便跳起身来，抓住他。”

侦探长道：“你冒了大险。”

夫人道：“我没命的抓住了他，但他把我洒开了。另一人又击了我一下，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。那婢子玛丽听得了声音，向着窗外大喊，便召了警察来。而那恶人们早已逃跑咧。”

福尔摩斯问道：“他们取了什么东西去？”

夫人道：“我以为并不失去什么值钱的东西，我确知我儿子的箱箧中没有什么的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那些人也并没留下线索么？”

夫人道：“有一张纸，也许是我从那抓住的人手中扯下来的，团得皱皱的，掉在地板上，分明是我儿子的手笔。”

侦探长道：“这是没有什么用的。如今，要是在恶徒们的——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是啊，但我无论如何倒很奇怪的要瞧一下子。”

那侦探长从他的手册中，抽出一张折叠着的十六寸长、十三寸阔的写字纸来，很夸口的说道：“我从不忽略过什么事情的，任是怎样细小的事也不肯放过。福尔摩斯先生，这也是我对于你的忠告。可是二十五年的经验，我已得了我的教训了，指印和别的证据，都常有机会可以找到的。”

福尔摩斯察看那张纸，问道：“侦探长，你以为怎么样？”

侦探长道：“据我所瞧得到的，这似乎是哪一种怪异小说的结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