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:壁上奇书》(1)(8 / 8)
此斯兰奶者,大怒乃不可遏,厉声曰:“汝何能咒吾爱以此?吾盖伤其夫耳,初何尝愿损吾可爱之爱尔西一毫肤发。”
福尔摩斯曰:“然而不幸,密昔司黑别忒实已晕矣。”
斯兰奶乃知其语非妄,于是大痛,力以手自捧其面。既而又陡复原状,双目灼然如熛炭,环顾室内之人曰:“诸君以我为杀黑别忒之罪人,然我之杀彼,正自有故。盖爱尔西之与我,本早有婚约在先,彼可杀之英国人者果如何人,而乃敢夺我之爱?吾虽杀彼,吾亦无悔,矧发枪固彼在我之先耶?”
福尔摩斯曰:“彼可怜之女郎,唯以不欲嫁汝之故,始渡海而来英伦,幸得所天;汝亦可以休矣,乃犹追踪不已,终令其夫死于汝手;而女郎亦自戕,至今存危犹不可卜,汝亦太狠心矣。”
斯兰奶岸然曰:“咄!汝毋欺我。使爱尔西已受创,则此函又何自来?”言已,展其手,中有小笺一纸,即福适间所书者。
福尔摩斯乃笑曰:“密司脱斯兰奶,此盖吾书之耳。”
斯兰奶愕然曰:“汝书之耶?”
福曰:“然。汝当知天下之事与物,既能有人肇之,即能有人解之,固未可以终秘也。”
斯兰奶曰:“吾终不信,盖吾党七人,莫不用此密码,而创之者即为爱尔西之父。彼为吾党之魁,故爱尔西自幼即与吾相处。其父死,爱尔西始离芝加哥,而来伦敦。然吾终不舍,乃追踪而来。吾意以为爱尔西当尚爱我,但须吾改业者,彼必能从予而行,故即以秘码致之,令从吾遁。而渠竟报我以否,予乃不禁旧性复发,作书恫吓之。爱尔西果大骇,乃作书哀予,愿与予相见于夜中。其日即昨夜也。予来,爱尔西再四哀予,且欲啖予以重金。然予者,不过欲得吾所爱耳,于重金何与?方撑拒间,而其夫已闻声而至,立以枪击予。予怒,还击之,其人立仆,予亦他遁。行时,犹隐隐闻爱尔西闭窗之声。可怜哉爱尔西!彼竟殉彼英国男子乎?然则吾负汝矣!”
福曰:“聆君之言,亦似具侠肠者,今当听吾一忠告。盖此次黑别忒之死,夫人实抱不白之冤,幸予悉心探索,使得尽反其狱。汝固爱爱尔西者,将来公堂之上,但宜自承一切,勿可再牵及夫人,汝亦能允乎?”
曰:“此何不能允?吾初心不过欲得吾爱耳。今吾爱已因我而死,则吾身又何恋!”
顾马丁曰:“警长,囚车已来乎?”
马丁曰:“在门外待君久矣。”
斯兰奶曰:“然则吾侪行耳。”既又曰:“但亦许我一见爱尔西否?”
马丁不可曰:“渠已晕绝,即见亦无益。”
斯兰奶乃默然,迳随马丁而去。
予见罪人已去,遂立起身,视福适间所作之小笺,则其上绘为——
福笑曰:“华生,汝亦能译而得之否?此即曰:速即来此(comehereatonce)也。吾知以此召彼,彼无有不至,盖彼绝不料爱尔西之外,更有人能作此也。此跳舞之小儿,其初为犯罪之原因,今乃以为获凶之结果。吾自思,亦颇得意。华生,汝笔记中,诚又添一资料矣!”
吾书至此,当结果矣!唯尚有一语,须为读者告者,则黑别忒夫人其后实未尝死,精神亦回复如初。斯兰奶本定死罪,后以黑别忒发枪在先,彼以正当防卫,以致杀人,不得谓之故杀,减一等,罪作终身苦役。不知彼伧黑狱之中,亦尝自悟其用情之孟浪否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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