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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:斑斓带》(1)(2 / 10)

福尔摩斯点点头,说道:“这名字我似乎很熟。”

伊又道:“在以前时候,这家在英国可以称得首富,但拿田产讲起来,北面推广到盘克州,西面到汉姆泼州,十分广大。不料最近一世纪中,连出四个不肖的后嗣,荒唐挥霍,赌博饮酒,几乎完全用尽,只留得几亩旷地,和一座已十分破旧、二百年多的老屋。于是我的继父觉得他一定要重新发展,不可坐食,就靠着一家亲戚的扶助,得到了博士学位。后就到喀而喀泰去做医生,生涯尚好。后来忽有几个盗贼,进屋子来劫去了许多财物,我父一时盛怒,竟把仆人殴死,遂被官中捉去,监禁了多年。等到释放了回到英国,但已壮志消磨了。当劳洛脱博士在印度时,和我的母亲结婚。我母亲,本嫁给少将司托南的,司托南不幸病故,就改嫁给我继父了。我何裘丽亚阿姊是孪生的;我母再醮时,我们只有两岁。我母本有巨资,每年可有一千镑的收入。在我们同继父居住时,我母曾将财产授给他,但许另提若干数目,作为我们姊妹俩嫁时的奁资。我们回到英国没有多时,我母亲便在八年以前,在克里乌地方,被火车辗毙。于是劳洛脱博士放弃他要在伦敦创业的志愿,带着我们回到史托克马兰的老屋中住下。我母亲所留下的钱财,本可供我们的需用,和使我们享受快乐。但在那时,吾继父竟发生很可怕的变动。有许多故友乡人,多时不见喧莱族人的,现在听得我的继父回来,都来拜望,不料他一一拒绝。他自己常杜门不出,有时偶然出外也常要和途人相骂。他的天性暴躁,或者是本于遗传,我以为也因他久住在热带地方的缘故。更有可耻的,我继父曾有两次因行凶而拘到警署里去。他竟变作了一个一乡中可怕的人,良善无能的见他走近,便引身远避,因他的力气很大,发怒时更是遏止不住的。上礼拜他又把本地的一个铁匠抛到矮墙外的河里去,幸亏出了重金,方才免祸。他没有什么朋友,惟很喜和那些漂泊无归的极泼雪人交好。他允许他们在他的所有的空地上盖屋居留,并常相往来,有时到他们的帐幕中去,或和他们一块儿出去,竟至一个星期才回,也常有的。他又喜欢印度动物,那都是从印度地方一个访事员送来的。现在他畜着一头猎豹,和一只猩猩;它们常常在四围的空地上走来走去,乡民看见了,正像见了它们的主人一样惧怕。你从我所说的各事上,谅也可以知道我和我可怜的阿姊裘丽亚,简直再没有乐趣在我们的生活中了。我们也没有仆人,屋中诸事,都由我们自己操作,真可算是不幸的家庭。我阿姊死时,只有三十岁,但伊的两鬓已斑,我和伊也仿佛了。”

“那么,你的姊姊已死了么?”

“伊在两年前死的;我就是因为伊死的缘故,才到你这里来。你也可以猜想,我们生活在这种状况之下,若要和我们年纪地位相仿的人遇见,自然很难。唯有一个姨母密斯花娜莲·惠司脱斐耳,住在近哈洛地方,我们有时得到伊那里去游玩。二年前圣诞节时,我的姊姊裘丽亚到那边去庆节,得和一个受半俸的大尉相识,他们俩不久就定了婚约,我阿姊回来,把这事告我的继父,他也并不反对。但是在将要成婚的前两星期,大祸飞来,竟把我唯一的伴侣,可爱的阿姊,生生的夺去了!”

福尔摩斯倚身在椅中,两目本闭着静听,头也低低垂下。但此时他张开眼来,向那女子看了一看。说道:“请你讲得较为详细些。”

“这是很容易的,因为在那可怕时候的许多事情,我都永永记得。像我已说过,我家的房屋十分古旧,我们所住的不过左翼,此外都是空虚。我们的卧室都在平地,餐室则在中央。卧室都是面向长廊,第一间是劳洛脱所住,第二间我阿姊住下,我便住在第三间,虽然相连,却都不相通。我所说的可清楚么?”

“很明白。”

“三间卧室的窗外,都是草地。在那不幸之夜,我继父入室独早,但我们知道他并未安寝。因为我阿姊又闻着印度雪茄烟的气味,伊是常常嗅着而不耐的。伊就离开伊的卧室,到我室中来坐了多时,和我谈起伊的结婚的事。钟鸣十一下,伊才起身和我告辞,但伊立定在门口,回身对我看着。说道:‘海伦,请你告诉我,你在夜半可曾听得一种嘘嘘的像吹竹的声音么?’我答道:‘没有。’伊道:‘我想或者可是你在睡熟的时候,发出的一种声音么?’我道:‘一定不是,但你为什么要问?’伊道:‘我前几夜常听得这种声音,在夜半后三点钟左右发生。我是容易醒的,所以常被这声音吹醒。我不能告诉你,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,或像从邻室传来,或像在草地上,我想我要问你可曾听得?’我道:‘没有,我没有听见。或者是草场上那些极泼雪游民那里的声音吧。’伊道:‘恐怕是的。若是在草地上,我有些稀奇,你却为什么不曾听得。’我道:‘这或因我酣睡的缘故。’伊对我笑笑,说道:‘这是无关紧要的事。’说完用手关上了我的门,回身走去,不多一回,我又听得伊锁门的声音。”

福尔摩斯问道:“果真么?在夜间锁门,可是你们一种平常的惯例么?”

“常常如此的。”

“为什么呢?”

“我想我已告诉你了;我继父豢养着一头猎豹和猩猩,所以我们必要把门锁上,然后才能安心睡眠。”

“不错,请你再说下去。”

“在那夜我忽然不能安睡,中心惴惴,好像有不幸的事降临我身。你知道我和阿姊是孪生的,我们的心灵也是十分相联而贯通的。这是一个风雨之夜,风声怒吼,雨点淅淅敲窗,我正在心中不宁的当儿,忽听在那风雨声中,有妇人呼救的声音,十分凄惨,我听得出是阿姊的声音,立刻从床上跳下,披了围肩,开出门去。那时又听得有嘘嘘之声,正是阿姊告诉我的。不多时跟着有一种铁器堕地的响声。我奔过去时,我姊姊的门已开了,我看了这种恐怖的情形,心里急得不知道怎样才好。在回廊的灯光下,我见阿姊站在室中,伊的面容失色,满含着恐怖,张手待援,全身左右摇摆,好似中酒的人。我过去把伊抱住,但那时伊已不能支持,倒在地下,伊的手足都拘挛,好似受着剧痛,伊颤声喊道:‘唉,我的上帝!海伦!这是一条带!这是斑斓色带!’这种声音我是终不会忘记的。伊又用手向空中指着我继父的卧室,但是一阵拘挛,伊不能再说话了。我奔出去大声喊我的继父,我继父也急忙奔出他的室来,还穿着睡衣。他见了也是十分惊骇,忙喝了些白兰地酒,出去请医生帮助施救。可怜竟没有用了,我的阿姊已一无知觉,长逝人世了。这是我可爱的阿姊悲惨的结果。”

福尔摩斯道:“当时吹竹和铁器堕地的声音,果是真确没有错听么?”

伊道:“那检察官也问我此事的,我的确听得。但那时风雨声很大,老屋也吱吱作响,我究不敢十分决定。”

“你的姊姊可曾穿衣么?”

“不,伊穿的睡衣,在伊右手里还握着一撮已焦的火柴,左手中又有一只火柴盒子。”

福尔摩斯道:“可见伊必然梦中惊醒,要想点火来看什么东西。这是要点;检察官又怎样解说?”

伊道:“那检察官也曾细心查验,因为我继父的行为,平日很有不好的名声。但却寻不出我阿姊怎么身死的凭证。门户完好,都无损坏,窗上都有旧式的铁闩,很是坚固而安稳的;四周墙壁也坚实,烟囱虽很空广,但有四条大铁楞横拦着;显见阿姊死时,室中实在并没有他人,并且伊身上一些也没有伤痕。”

福尔摩斯道:“可是中毒?”

“医士也曾验过,没有得到什么。”

“那么,你想那不幸的女郎到底是怎样死的?”

“我相信伊是受着惊吓,神经恐怖而死的。虽然,我到底不知道伊遭遇了什么。”

福尔摩斯道:“当时草地上可有那些极泼雪人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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