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:拯艳记》(1)(7 / 9)
我道:“我总算尝试过咧!”
福尔摩斯道:“好的,但你可能对于这东西上作聪明的谈话么?”
我道:“我相信自己做得到的。”
福尔摩斯道:“如此你把火炉架上那只小箱子授给我。”
他开了箱盖,取出一件小小儿的东西,很着意的用东方丝织物包裹着。他解开包裹,托出一只深蓝色极精美的小碟子来,说道:“华生,你授受时,须得小心些,这是明朝真正的鸡蛋壳瓷器,葛立士迭店中,再没有经手过比这个更精的东西了。要是有这么一全套在手,就可以富埒王侯。大约除了那北京的皇宫外,没有全套了罢。只须一瞧这碟子,便可使赏鉴家喜极欲狂。”
我道:“我对于这碟子怎么办呢?”
福尔摩斯给了我一张名片,上面印着“希尔·白敦博士,半月街三六九号”,一壁说道:“华生,这是你晚上所用的姓名,就这样见葛鲁讷男爵去,我有些儿知道他的习惯,八点半钟时也许是闲着没有事的。事前你先给他一封信,说有明朝的一套瓷器带给他瞧,你不妨仍充着医生,这是你顽得最在行的。一方面你又装做是收藏家,说恰恰得了这么一套,平日听说男爵对于此道很有研究,倘肯出善价,那也不吝割爱的。”
我问道:“定价多少呢?”
福尔摩斯道:“华生,你问得好,可是你倘不知道自己的物价,那就大闹笑话了。这碟子是詹慕士勋爵给我弄来的,我知道定是他委托人的收藏品,你不妨大大的夸张,说是世界中无可比并的。”
我道:“我也许可以说,这一套碟子是专门家所宝贵的。”
福道:“很好!华生,今天你又大长进了。你不妨提起葛立士迭或索士培,一面又推说不便自定价目。”
我道:“但他要是不肯见我呢?”
福道:“咦,他定要见你的,可是他有一种收藏的狂热,对于这种东西,更为注意,因他是研究有素的。华生,你坐了,我给你口述那封信。可不必等他的回信,单说你要见他,和见他的原由就得了。”
这封信写得很好,简短而有礼貌,很足鼓动赏鉴家的好奇心,末后便由镇中的信差送了去。这天晚上,我衣袋中便带着那宝贵的碟子和希尔·白敦博士的名片,自行冒险去了。
那座华丽的屋子和园地,足以表示葛鲁讷男爵正如詹慕士勋爵所说,一个极富的人,一条曲曲折折的长车道,两面都种着名贵的短树,直通到一片立着许多石像的大方场上。这屋子是在金业全盛时,由一位南非洲的金王出资建造的,瞧那一带长而低的屋子,每一角上都有塔楼矗立,又壮伟,又坚固,正是极难得的建筑。当下有一个很体面的仆人导了我进去,交与一个穿着呢制服的侍仆,便直送到我男爵面前。
他立在两窗中间一架开着的大橱前面,内中都陈列着中国收藏品。我进去时,他手中握着一个棕色小瓶,转过身来,说道:“博士,请坐了,我正在查看我的宝物,瞧我可能再添加些进去么。这是一件小小的唐代之物,时期在第七世纪,也许能引起你的兴味呢。我敢决定你先前断没有见过别的东西,比这个做工更精细,色彩更鲜丽的了。你说有一种明朝的碟子么?”
当下,我很小心的解开了包裹,将那碟子授给他。他在写字台旁坐了下来,这时天已暗了,便旋明了灯,细细地瞧去。那黄色的灯光射在他面上,便使我很自然的察看了一下。
他当真是个极清秀的人。他那传遍欧洲的美名。确是应得的。他的身材不能说是中等身材,但也很挺拔,很活泼,脸色微带棕黑,很像东方人种,那双点漆般黑而大的眼睛,最容易使妇女迷惑的。他的头发和须子,都像鸦羽般黑,须子又短又尖,很着意的上过蜡。他的五官都很端正,不过嘴唇太薄了些。倘我要瞧杀人犯的嘴,这便是一个例子,觉得这是面部一个残酷忍心的裂痕,瞧去很可怕的。他把那须子撇了开去,就好似露出一个天赋的危险信号,警告一般被害人的。他的声调很动听,态度也完美,估量他的年纪,似乎刚过三十岁,但是后来瞧了他的记录,却已四十二岁了。
他瞧着那碟子,临了儿便说道:“精极!委实精极了!你说一套共有六只,完全相配。所可疑的,我却并没听得过有这样全套的精品,只知道英国有一只,可与这个作对,那当然决不会到市面上来的。希尔·白敦博士,恕我冒昧奉问,这碟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我做着不在意的模样道:“这有甚么相干呢?你只须瞧这东西是真的,至于价格多少,我却要听专门家的评定。”
他那漆黑的眼中,闪闪地发着怀疑之光,说道:“这很奇怪啊,既要交易这种极名贵的东西,那当然要问个底细。这碟子是真的,已可断定,毫无怀疑。不过据我瞧来,事后怕要证实你并没有出卖之权罢!”
我道:“我可以担保一无纠葛。”
男爵道:“如此,我要提起这问题来——你的担保究值多少呢?”
我道:“我的银行中可以回答你。”
男爵道:“那很好,然而我总觉得这一件交易很为奇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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