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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二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:雪窖沉冤》((7 / 7)

妇不顾,且露鄙夷之容,向福尔摩斯曰:“吾侪皆为俄罗斯人。当吾侪结婚之时,吾年方二十五,彼则已五十余矣。”

福曰:“然则君二人何以遂缔婚约?”

曰:“吾侪盖均为虚无党人,其道同也。后以吾人秘密,忽为警察所侦得,且悬重赏,求人首发。彼一时为利欲所熏灼,乃竟不顾大局与道德,卖其友并卖其妻,己则拥资而去,而吾人则流戮相续。吾以妇人,幸得宽典,仅流于西伯利亚。年来限满,此身重复自由。吾尝思之,要亦非不幸中之大幸也。然而吾身久受烟瘴,孱弱已甚,今更遭此一事,自知留于人世者,必不能再有多时,故……”

大教师呼曰:“安娜,上帝福汝,愿毋再提旧事,盖吾已知悔矣。”

妇不顾,仍自语曰:“其人之恶,尤不止此,吾尤当告之诸君。初吾有一友曰爱理克司,其人虽亦虚无党人,顾独抱稳健之态度,尝寓书规予,毋健进,甚且劝予出党。其人学问涵养,尤足令人心佩。事发,其人亦被陷,然予当时苟能出其手书,以证明其人未尝为党人者,则其人立可出罪。顾吾夫心如蛇蝎,竟匿其书不肯出,以致其人至今犹在西伯利亚冰天雪窖之中,役盐矿苦工,沉冤如海,灭顶莫白。吾素知吾夫在英,因思当时书札,必仍在其处,倘能得之,则爱理克司之罪,不难立白。然高莱者,强项人也,倘向之面索,彼必不能遽以与我,故不得不另筹适当之法。适高莱招聘书记,吾乃令吾同志一人,前来冒充。”言次,顾大教师曰:“汝犹记第二次所招之书记乎?居不数日,即倏然而去,其人即吾党,其来盖探取书札,固藏何所。既而得实,并得一同式之钥匙,乃遁归报告。唯窃书之事,彼殊不屑为,吾乃不得不躬自行之,而其结果,则可怜之惠灵顿竟被刃而死。当吾未至此屋时,街中实尝遇此人,吾且问以大教师高莱寓所所在,初不图其人,即为高莱之书记也。”

福尔摩斯乃大悟曰:“是矣。大教师、彼女之言,乃作如是解乎?诸君亦知之否?彼盖告大教师谓杀彼者,即顷见之妇人也。”

妇止之曰:“嗟乎!吾时已促,容吾毕其辞。”言次,自鼓其气曰:“吾唯怜吾友之冤,欲救出于雪窖之中,故不辞万险而来此。今书札虽已幸得,而吾亦将如钟漏之息,不能更留。”因探怀出纸包一,以授福尔摩斯曰:“可以白爱理克司之冤,厥唯此纸,今以奉托君子矣。若我……”

福尔摩斯大呼曰:“汝已服药乎?”立前亟握其臂。

予大惊,则见此妇人已向床上而仆,面白如纸,声息仅续,喘息曰:“迟矣!我服毒犹在橱后时也。”语至此声细益不可闻,死矣!

其时窗外朔风猛吼,撼窗槛振振作响,而室中转寂。

良久,但闻大教师曰:“嗟乎,安娜死矣!”

既归伦敦,时犹未夜。福于途次呼予曰:“华生,此事颇足启发人智,其主要全在一眼镜,向使死者不携得此物,则兹事之能否破案,犹未可定。唯既得之,而吾乃决定其人,实进而未出。盖其人视线既劣,又失眼镜,则其出时,安得不误涉足于泥涔之中。舍此以外,室中又无他道可遁。既而见及左边甬道,吾乃知其必已误入大教师室矣。然使其人而非大教师所素识,则骤见之下,安得不愕?而彼乃处之帖然,则其于少年之死,实为知情。且室中无门可以外出,则此凶手实犹藏室中可断言也。然室中四壁均书籍,不能隐人,可藏身者,厥唯屋隅之橱。吾疑之,而不能得其实,则但能借助于雪茄烟,以其烟灰散布地上,近橱之次,倘有人自橱中出者,其足痕必不能越烟灰而过。此于侦探术中,盖已成为故智,不足异也。其后吾又闻管家妇言,大教师食量忽然骤健,汝当时虽庸视此语,不以为奇,而吾则已此益证实大教师室中,实有第二人,分其食也。故吾第二次入室时,特堕烟盒于地,藉捡拾为由,便窥橱次,果有足印俨然。其结果则君且见之矣!”

言次,顾哈伯根曰:“抵培克街矣,君有公事,吾亦不再挽留,唯彼妇人,以欲白雪窖中之沉冤,乃重肇此一重公案,毋亦可悲。哈伯根别矣,吾与华生尚宜赴俄使馆一行,俾此事得有终结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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