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:悬崖撒手》((1 / 6)
悬崖撒手
余今者握管以纪此事,实非余之所愿。盖旧恨重提,徒增忉怛也。
余友福尔摩斯之驰骋于侦探界者有年矣,成效卓著,声名洋溢,然坐是遭奸人之忌,危机四伏,竟殒厥身!言念及此,适滋予痛,又安忍更述此一段伤心史耶!
顾福尔摩斯之死,报纸中之纪其事者,仅一见于《勤尼伐日报》,再见于英伦各报之路透电讯,皆语焉不详。
而近者,莫礼泰之弟极姆·莫礼泰大佐,方别作讆言,刊诸报端,冀有以隐其兄之恶。余深虑举世不察,以伪乱真,则福尔摩斯翦恶除憝之苦心,终无由白于天下。且当时真相,知之者唯余一人,设仍缄默不言,是负我故人矣。因不得不历举往事,以告阅者。
余结婚后,以医为业,长日碌碌,至交如福尔摩斯,踪迹亦浸疏矣。福尔摩斯虽间一过从,以案情相商榷,然其事亦不恒有。计一八九〇年一岁之间,需余为助者止三次耳。至一八九一年春,余于报章纪事中,获悉福尔摩斯已膺法政府之聘,治一要案,嗣复得其自那蓬及尼迈两处先后来书,知此君一时当未必言旋,东劳西燕,亦遥寄相思而已。
讵事有出人意外者。四月二十四日之夜,余方独坐医室中,检阅旧书,聊解岑寂,忽闻履声槖槖,有人入室。视之,则福尔摩斯也。
余愕然,瞩其面色殊灰白,且消瘦,顿失常态,益异之,将展问一切,福尔摩斯已先我而言曰:“予迩来劳瘁已甚,遂觉瘦弱。”其为此言,盖知余之多所疑讶也。既而复曰:“予将闭此户牖,与君一谈衷曲,君其许我乎?”语竟,即循墙而行,蹜蹜至窗际,尽阖百叶窗而下其栓焉。
余亟问曰:“君殆深自危惧乎?”
曰:“然。”
曰:“何所畏?”
曰:“畏气枪之袭我也。”
余大骇曰:“君为此言,意果何指?”
曰:“予固非畏葸者,君我知己,当能谅之,特祸机已迫,犹不戒备,则是愚而非勇矣。”言次,又从我索燐寸,燃雪茄吸之,意似稍舒,乃续言曰;“予以昏暮踵君门,实深歉仄。虽然,更有所请。予小坐当即去,去时将逾垣而出也。”
余诧曰:“胡为出不由户?”
福尔摩斯乃举一手示余。余于灯光中见其手指间创痕宛然,血犹涔涔下也。
福尔摩斯微笑曰:“此岂无故而然哉?予且问君,密昔司华生,亦在内室中否?”
余曰:“细君适他出,尚未归也。”
曰:“然则君方独处矣?”
曰:“然。”
曰:“果尔,予拟偕君远适,为一星期之旅行,何如?”
曰:“行又安之?”
曰:“天涯海角,亦随所往而已。”
福尔摩斯平日仆仆无暇晷,今忽为此说,若欲资遨游以遣兴者,殊与其性质不相类,且观其状态,又似苦心焦思,不遑宁处,颇令人莫测其意旨。
福尔摩斯知余深滋疑虑,乃支肘于膝,徐谓余曰:“君殆未知莫礼泰主教之历史乎?”
曰:“然,余实未识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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