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读书 » 都市言情 » 福尔摩斯旧译集 » 第七十三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:吸血记》(1)

第七十三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:吸血记》(1)(1 / 7)

吸血记

福尔摩斯很着意的读者一封信,是邮局中刚才送到的。他像笑一般干打了一个哈哈,便把那信抛给我,道:“我想这事的限度。定是夹有现代和中古时代的意味。一半是实际,一半是出于狂妄的幻想。华生,你以为如何?”

我读那信道:“关于吸血鬼事——先生,敝处委托人明星巷佛格生茂海茶公司的罗白·佛格生先生,来问我们关于吸血鬼的事。可是我们专理机器评价事宜,这等事情不在我们范围之内。因此介绍佛格生先生前来拜访,向先生请教一切。我们还没有忘却你往时所办玛娣尔达·白立格司一案,曾大告成功的。马利森·陶德事务所,马利森敬上。十一月十九日,由老犹太街四十六号发。”

福尔摩斯追记着从前的事,说道:“华生,这玛娣尔达·白立格司不是一个少妇的名字,实在是一艘船,和苏门塔腊的大鼠子有关。这一段故事,世界还没有知道咧。但我们可知道吸血鬼的事么?这也在我们范围之内么?提起了这个,我们简直好似翻检的葛立姆氏的神怪小说(grimms’fairytale)了。华生,你伸长了臂,拿出那v字部记录来瞧一下子。”

我靠下身去,拿了那本挺大的记录簿给他。福尔摩斯摊在膝上,两眼中含着亲爱之色,慢慢地看他那些旧案的记录,一壁读道:“格罗利史各德号航行案——这是一件拙劣的案子,华生,我记得你曾记录过的,但我可不能贺你记得好啊。伪造犯维克多林区案。毒蜥蜴案——这倒是一件奇案。马戏场美人费多丽案。范德弼与夜盗案。毒蛇案。奇铁匠费高氏案。哈罗,哈罗,很好的老记录,谁也敌不过的。华生,你听着,匈牙利的吸血鬼案、脱朗斯华的吸血鬼案。”

福尔摩斯一面说一面很恳切的一页页翻过去,但他略略瞧了一瞧,就失望似的咆哮一声,把那挺大的记录部掷下了。

他嚷着道:“华生,胡闹,胡闹!我们和那坟墓中的僵尸有甚么相干?这全是疯话罢了。”

我道:“但这吸血鬼并不是专指死人说的,就是活人也许有这吸血的习惯。我曾读过一种书,据说旧时有人吸了少年人的血,便可常驻青春的。”

福尔摩斯道:“华生,你的话不错,我们的参考录中也曾提起这段故事。但我们对于这种事也有严重注意的必要么?我怕那位罗白·佛格生先生的事,我们不必重视。也许这封信就是他寄来的,为了他心中怀着疑虑,要我们给他一线光明呢。”

他又取起第二封信来。刚才为了注意着第一封信,这信便搁在桌子上,没有留心。他先还嬉笑着信口读去,接着那笑容渐渐隐去了,现出一派极注意的神情来。他读完后,静坐深思了一会,把那信在手指间舞动着,末后却震了一震,如梦初醒的说道:“兰白来企士门。华生,兰白来在甚么地方?”

我道:“在苏瑟克府,正在好十驿的南面。”

福尔摩斯道:“咦,去此不甚远么。企士门又在哪里?”

我道:“福尔摩斯,我知道这地方,那边都是旧屋子,就用几百年前建筑者的名字作为名称。你总记得邬德来啊,哈凡啊,甘利顿啊这些名字。他们这班人早已忘了,惟有他们的名字还活在屋中。”

福尔摩斯冷然道:“这是不错的。我们进行以前,或能详细知道兰白来企士门的情形。我瞧这封信是罗白·佛格生寄来的,他并且说是和你相识的呢。”

我诧异道:“和我相识?”

福尔摩斯道:“你还是先读这封信吧。”说着把那信授了过来。

上面的地址便是兰白来企士门。信中说道:“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。在下由律师的介绍,向先生请教一切。可是这件事很为微奥,实在最难讨论的。

“事情与在下无关,是在下一个朋友的事。他在五年以前娶了个秘鲁国妇人,是一个秘鲁商的女儿。他为了经营硝酸盐进口业,和这商人结合的。

“他夫人出落得甚是美丽,只为国籍不同、宗教各异,夫妇间的感情和旨趣未免隔膜了些。因此过了些时,他对伊的爱情渐渐地冷了,以为这一段因缘实是错误的。他又觉得伊的品性方面,很有使他不解之处。论伊的外貌,果然是一个很可爱的妇人,谁也都愿得伊为妻的,却总不明白伊的心如何。为了这个,他更为痛心。这其间的情形,待我们晤面时再为说明。这封信不过是举其大概,瞧先生能否注意此事罢了。

“他夫人平常的性情原很温柔很和顺的,到此忽有乖异的表示。我那朋友前后结婚两次,前妻早生下一个儿子,如今已十五岁了,小时节虽曾遇险受伤,委实是个婉娈可爱的青年。不道这后妻无缘无故的,竟有两次虐待这可怜的孩子,有一次把手杖打他,他臂上便留了一个极大的伤痕。然而这回事比了伊对付自己的儿子还算是小事咧。

“伊的儿子还不满一岁,生得玉雪可念。去今一个月前,保姆偶然走开了几分钟,小孩子正独自在着,蓦地像吃了痛一般哭叫起来。保姆听得这声音,疾忙赶回房中,却见伊主妇俯身向着孩子,分明正在吮吸他的脖子。上边有一个小小创口,已出过一脉血咧。保姆见了,大吃一惊,要去唤主人。伊主妇却苦苦求伊不要去唤,给了五个金镑买住伊的嘴,也并不说出是甚么原因。

“一时,这事便过去了。然而这保姆心上已留了一个可怕的印象,从此伊很留意于主妇的行动,一壁又严密看守着小孩子,因为伊也极爱这孩子的。谁知伊正留心着主妇,主妇也正留心着伊,每逢伊万不得已走开去时,小孩子独个儿在着,伊那主妇就飞也似的赶来了。保姆日夜的守着孩子,伊主妇也似乎日夜的悄悄地等着,好似一头野狼守伺绵羊的一般。先生读到这里,怕要不相信有这回事,但我求你为了一个小孩子的性命份上,严重的注意。

“末后,那可怖之日临头了。事情再也不能隐瞒下去,不给那丈夫知道。保姆神经错乱,无可再耐,就原原本本的对伊主人诉说了。他听了直好似听一段荒唐的故事——怕先生也有此想吧?他知道夫人是一个温淑之妻,虽有一次打过前妻之子,仍不失其为慈母。如此,伊为甚么忍心伤害伊亲生的爱子呢?于是他说保姆定在那里做梦,这种疑虑是疯人的疑虑,伊敢如此诬蔑主妇,万万不能宽恕的。

“哪知他们正在这样说着,猛听得一声惨呼破空而起,他和保姆疾忙奔到育婴房中去。福尔摩斯先生,他竟眼见夫人从小床旁边站起身来,又见那小孩子露着的脖子上和被单上都有血迹!他惊呼着,忙把他夫人的脸转向亮光中瞧时,却见伊嘴唇的四面都是鲜血。这不用说,伊当真在那里吸这苦孩子的血了。

“这事的经过是如此如此。如今,伊正关闭在卧房里,也没有甚么剖白的话。那为夫的一半儿已疯了。我除了知道这吸血的名字外,这其间的详细却不甚了了,我们只以为这是外国的一种野话罢了,但是这一件事却又出在英国苏瑟克司的中部。

举报本章错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