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：吸血记》（1）（3 / 7）

佛格生做一做手势，表示他的心安了，即忙说道：“福尔摩斯先生，这正是我所希望的。你倘能来时，两点钟恰有一班很好的火车，从维多利亚开来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我们自然能来的。现在还须小睡一会，再给你尽力。华生自然和我们同来的。但我还有一二要点，先要研究研究，然后动身。我瞧你那位不幸的夫人，竟虐待两个孩子，一个是伊亲生的，一个是你前妻之子。”

佛格生道：“正是如此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但伊虐待的方法不同，可不是么？伊曾打你的大儿子。”

佛格生道：“一次用手杖，一次用伊的手毒打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伊可是并没说明打他的原由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并没说明，只说伊很恨他，曾屡次这样说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大抵后母都是如此的，可说这是对于前妻的一种嫉妒。你夫人的天性，可是嫉妒的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是啊，伊嫉妒得厉害。伊在那极热烈的情爱中，也含着极热烈的嫉妒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但那孩子——我听说是十五岁，推想他身体上的发育既受了打击，心的发育是一定很充足的。他既捱了打，可也和你说明捱打的原因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不，他说是无缘无故的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他们平日间可是好友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不，他们俩从来没有甚么爱情的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但你不说他是婉娈可爱的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世界中再也没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儿子了。我的性命，即是他的性命。我说甚么话、做甚么事，他在旁边总是一心贯注的。”

福尔摩斯听到这里，重又记了一记，一时又静坐着想得出神了。一会，他才开口说道：“你在这第二次结婚以前。你们父子俩定是极好的伴侣无疑。彼此常常很密切很接近，可不是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确是如此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这孩子的性情既很恳挚，那当然也时时记念他自己的母亲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他记念得再恳切没有了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他似是一个很有趣的孩子。但我对于你夫人虐待孩子们的事，还有一点要动问的。伊虐待你大儿子，和虐待伊亲生的小儿子，可是在一个时期间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先前原是这样的。伊似乎发了疯，向那两个孩子身上洩怒，后来却只有杰克捱苦了。小的孩子倒没有甚么，因为梅生夫人并不来向我诉说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那么这事就变得复杂了。”

佛格生道：“福尔摩斯先生，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也许不明白。目前不过是假定的理论，还须假以时日，多所发明，才能宣布出来。我此刻所可说的，你这问题并不是不能解决的。两点钟时，你在维多利亚等我们吧。”

这一天是十一月中阴沉多雾的日子。黄昏时候，我们须把行囊安放在棋子客寓中，就坐了车子穿过那条苏瑟克府长长的曲巷，末后便到了佛格生所住的那所古田屋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