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：吸血记》（1）（4 / 7）

那屋子是一座很大很散漫的建筑，中部很古旧，两翼很新，有高高的都特式烟囟和好士驿石板盖的屋顶。屋顶上斑斑点点的，长满着苔藓。门前长方的石阶，因年久磨损，已成了弯曲形。门口标着谜画，画一个牛乳饼和一个人，表示这屋子的建筑者名唤企士门。

屋子内部，见那天花板上有好多橡木的横梁。地板高低不平，也都陷成了弯曲形。全屋子里都有一种陈年霉腐的气息。

佛格生导我们入到中央一间极大的房间中，一边有一只古式的大壁炉。遮着铁屏风，炉簷上有一千六百七十年字样。炉中生着火，火焰蓬蓬勃勃的，照彻四壁。

我向四下里瞧时，见这房中甚么都很简朴的。那镶着半截护壁板的墙壁，似是十七世纪农家之物，不过下面挂着一带精选的近代水彩画；上部没有橡木板的所在，刷着黄色灰泥，挂了许多南美洲的器物，不用说是楼上那位祕鲁夫人带来的。

福尔摩斯立起身来，怀着好奇之心，很仔细的逐一察看，一会儿便眼中含着沉思之状，走了回来，一壁却嚷着道：“哈罗，哈罗。”

原来他见壁角里有一头猎狗躺在筐中，忽的慢慢地向他主人走来，现出步履维艰的样子，尾儿垂在地上，两条后腿不整齐的动着。走近了，便舐着佛格生的手。

佛格生听得福尔摩斯忽地嚷起来，忙问道：“福尔摩斯先生，怎么一回事？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那狗为甚么如此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那兽医也正莫名其妙，大约是一种麻痹病吧。据兽医说这是脊膜炎，但已过去了，它不久就能复元——加洛，可不是么？”

那下垂着的狗尾抖了一抖，似是答应的样子。一双含悲的狗眼向我们一个个看着，分明也知道我们正讨论他的病症一般。

福尔摩斯道：“这病可是突如其来的么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一夜中就发作起来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去今有多少时候了？”

佛格生道：“大约在四个月以前。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这很奇怪，很可研究的。”

佛格生道：“福尔摩斯先生，你瞧到了甚么事？”

福尔摩斯道：“这足以证实我的理想是不错的。”

佛格生急道：“福尔摩斯先生，瞧上帝份上，你想的甚么？要知在你不过是一种聪明的猜测，在我却有生死的关系。我妻是一个蓄意杀人犯，我的儿子正常在危险之中，福尔摩斯先生，不要和我开玩笑，这事太可怕了。”说到这里，周身都打颤起来。

福尔摩斯伸手按在他臂上，安慰他道：“佛格生先生，这事无论如何解决，怕你总要捱些苦痛，我竭力给你设法免除好了。这当儿，我也不能多说甚么，但我离这屋子之前，总得探明一二要点才是。”

佛格生道：“感谢上帝。但愿你如此。两位先生倘能恕我，我要上楼去瞧瞧我妻可有甚么变动没有。”

他去了几分钟，福尔摩斯依旧察看墙上那些奇怪的器物。少停，佛格生已回来了。瞧他那个沮丧的脸，知道没有甚么进步。和他同来的，还有一个椶色脸瘦长身材的女郎。

佛格生道：“杜露丝，茶已预备了。瞧你主妇要甚么，就拿甚么给伊。”

杜露丝含怒瞧着佛格生，道：“伊病了，不要吃东西。伊的病很厉害，该请医生来诊一下子。倘不请医生来，我很怕和伊同在一起。”

佛格生回过眼来对我瞧，分明有求我帮忙之意。我忙道：“我倘能为力时，很愿帮忙。”

佛格生道：“但你主妇可愿意见华生医生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