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《福尔摩斯旧译集：吸血记》（1）（5 / 7）

杜露丝道：“我带他同去。伊当真要医生诊一诊呢。”

我道：“如此，我立刻同你去。”

我跟着那女郎走去。伊为了刺激太甚，微微打颤。上了楼梯，走下一条古式的甬道。这甬道尽头处，便有一扇铁包的大门。我瞧了，不觉想到佛格生倘是强要去瞧他夫人，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那女郎从衣袋中取出一个钥匙来开门，只听得那厚重的橡木门板在铁铰链上格格地响着。我走了进去。伊急急的跟着，随把那门紧闭了。

床上有一个妇人躺着，正害着热病，热度很高。伊一半儿还有知觉，我进门时，就抬起一双含着惊怖的妙目来对我瞧。伊见是生客，似乎放心了，就长叹一声，倒在枕上。

我走上前去，说了几句安慰的话，便按伊的脉，试伊的体温。伊悄悄地躺着，一动都不动。我诊断之下，脉数热度高，一大半还是精神上神经上的激刺，并没大病。

那女郎道：“伊一天两天的这样躺着，我怕伊要死了。”

佛格生夫人把伊那张红红的娇脸向着我，问道：“我丈夫在哪里？”

我道：“他正在楼下，要瞧你呢。”

夫人急道：“我不愿瞧伊！我不愿瞧伊！”接着，又似乎说着谵语，道：“一个恶魔！一个恶魔呀！我怎样对付这个恶魔？”

我道：“我可能怎样帮助你么？”

夫人道：“不能，谁也不能助我。事儿完了，甚么都破坏了。照我那么做，也一样都破坏了。”

我知道这妇人定是起了一种奇怪的幻想。像这么一个诚实的白勃·佛格生，可决不是恶魔啊。

当下，我便说道：“夫人，你丈夫甚是爱你。他为了这一回事，很觉忧闷呢。”

伊又把那一双妙目向着我，说道：“他爱我，是的，但我不是也很爱他么？我不是为了生怕捣碎他的心，在这里牺牲我自己么？我的爱他是如此，他又怎样的看待我——怎样的诬蔑我！”

我道：“他委实很忧闷，但总不明白这一回事。”

夫人道：“他不明白，也应当信任我啊。”

我道：“你可愿意见他么？”

夫人道：“不愿，不愿。我不能忘却他那种可怕的话，和一脸子的恶容，所以我不愿见他。如今，你去吧，你也不能助我甚么，只请你对他说一件事，我要我的孩子。我有权力要这孩子。我能对他说的话，只有这一些。”说完，背过脸儿去向着墙壁，不再开口了。

我回到楼下那间房中，见佛格生和福尔摩斯仍还坐在炉火旁边。佛格生很烦闷的听我说着夫人的事。

末了，他说道：“我怎能把孩子送给伊去？我怎能知道伊又起了甚么奇想？我又怎能忘却那天伊从孩子床边立起来，嘴唇上染着鲜血？”他想到这里，不觉发抖起来，一壁又道：“那孩子正好好的和梅生夫人同在一起，就给他留在那边好了。”

这当儿，那玲珑的婢子送茶进来，正在安放茶杯。门开了，有一个十多岁的青年入到室中。他是一个很神奇的孩子，生得白脸秀发，一双浅蓝色的眼睛。他对他父亲瞧时，这两眼中似乎斗的烧起两道快乐的火焰来。他直冲过去，把两臂围着他父亲的脖子，做出美女郎那种绝妙的姿势。

他嚷着道：“咦，爹爹，我还不知道你回来咧。不然，我就得到这儿来迎接你呀。我见了你，甚是快乐。”

佛格生很不好意思似的，放下了他儿子的两臂，很温柔的拍着那头秀发，说道：“亲爱的老伴，我回来得早了。因为邀了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医士同来，和我们盘桓一夜。”

那孩子道：“可就是大侦探福尔摩斯先生么？”